周王也紧跟着跪下。
“陛下,潞王所言极是。”
“诸王可以劝,可以罚,却不能尽数斩杀。”
“若今日金銮殿血流成河,天下宗室必定人人自危。此事传到地方,更可能引起各家王府骚乱。”
文武百官屏住呼吸,无人敢出班求情。
皇帝刚刚平定三王叛乱,又接连废掉四位藩王,朝廷威势正盛。
这些藩王却还以为法不责众,竟敢在金銮殿上抱团逼迫皇帝收回削藩之令。
如今锦衣卫已经入殿,谁敢多说一句,便可能被一并拖出去。
朱厚照站在御阶之上,俯视跪在下方的潞王与周王。
“没有谋逆之心?”
“朕要削减王府护卫,清查田庄商铺,收缴超额军械,他们便敢在金銮殿上公然抗旨。”
“今日若是朕退了,明日他们是不是便敢带着王府兵马围攻地方官府?”
潞王额头贴地:“臣不敢替任何人保证。”
“但请陛下准许臣再劝他们一次。”
周王急声道:“臣也愿劝说诸王!”
朱厚照没有让锦衣卫退下:“好,朕便给你们一次机会。”
潞王重重松了一口气,立即转身看向众人。
“还不跪下请罪!”
郑王第一个跪倒:“臣方才失言,请陛下恕罪!”
肃王、庆王等人也纷纷跪了下去。
“臣等绝无谋逆之心!”
“臣等只是担心祖制有变,并非有意违抗圣旨!”
“请陛下开恩!”
片刻之间,殿中跪倒一片。
可仍有几名藩王站在原地。
赵王脸色铁青,盯着御阶上的朱厚照,胸口剧烈起伏。
他出身太祖一脉,封地广阔,王府名下田庄、商铺众多,府中护卫也远超朝廷定额。
削藩新制一旦实行,赵王府损失最重。
他不甘心。
更不相信朱厚照真敢因为几句反对之言,便在金銮殿上杀掉宗室藩王。
“陛下。”
赵王咬紧牙关:“臣有一句话,不吐不快!”
潞王脸色骤变:“赵王,住口!”
赵王却没有理会他。
“太祖高皇帝分封诸王,是为了让朱氏子孙世代拱卫大明。”
“各家王府的封地、护卫与俸禄,都是祖制所定。”
“陛下今日以宁王等人作乱为由,削减天下藩王的权势,臣不能心服!”
他抬头直视御座:“若有人谋反,便处置谋反之人。”
“臣等没有举兵,没有勾结外敌,更没有损害朝廷,为何要交出护卫与田庄?”
“臣斗胆问陛下,今日削藩,究竟是为了大明江山,还是为了让皇权再无半点约束?”
几名藩王听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