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重新坐回御座,语气也缓和下来。
“诸位王叔都是大明宗亲,朕怎会真想把你们全部处死?”
“赵王公然抗旨,出言无君,朕才依律处置。”
“只要诸位忠于朝廷,朕自然会保全你们的富贵。”
殿内诸王连连叩首。
“陛下圣明!”
“臣等必定忠于朝廷!”
朱厚照缓缓点头:“既然诸位已经明白朕的苦心,那削藩之事,便暂且不提了。”
众藩王猛地抬头。
郑王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陛下的意思是……不再削藩?”
“朕说的是暂缓。”
朱厚照淡淡道:“你们既然愿意忠于大明,朕也愿意再给你们一条路。”
郑王脸上涌出喜色,肃王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
不少藩王互相对视,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
只要能够保住封地与王府护卫,哪怕再拿出一笔银子,他们也愿意。
唯独潞王与周王没有露出喜色。
两人已经见识过朱厚照的手段。
皇帝先让锦衣卫持刀入殿,再当众斩杀赵王,不可能只是为了吓他们一场。
如今突然放缓语气,宣布暂缓削藩,后面必然还有更大的安排。
朱厚照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太祖分封诸王,是为了让宗室拱卫大明。”
“诸位先祖之中,不乏能征善战之人。你们各家王府也有不少熟悉军务的宗室子弟。”
“既然诸位不愿交出封地与护卫,那便替大明出力。”
郑王心中刚刚生出的喜意瞬间凝固:“陛下要臣等如何出力?”
朱厚照抬手指向殿中悬挂的大明疆域图:“领兵出征,开疆拓土。”
此言一出,金銮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
“领兵出征?”
“我等离开封地,前往何处?”
“北方荒地,南疆之外,还有海外诸国。”
朱厚照语气平静:“你们不是一直说,朱氏宗亲应当拱卫大明吗?”
“朕便给你们机会。”
“有军功底子的藩王,可以领兵离开大明本土。打下一片疆土,便能替自己挣下一份基业。”
庆王忍不住问道:“若臣不愿出征呢?”
朱厚照看向他:“那便留在大明,依照新制削减护卫,清查田庄,收缴军械。”
庆王立即闭上嘴。
众藩王终于明白,朱厚照给出的根本不是退路,而是两条都无法轻易回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