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上官海棠没有秀女出身,进入后宫以后却直接位列九嫔。
宫中那些熬了多年的妃嫔,心中自然不平。
她们不敢公开违抗圣旨,便在背后编造流言,把矛头对准上官海棠与腹中皇嗣。
“为何不告诉朕?”
“臣妾没有证据。”
上官海棠低下头:“那些话都是宫人私下转述。真正传出流言的人,从不肯当面承认。”
“臣妾若大张旗鼓追查,只会让所有人以为臣妾刚得位份,便要借陛下之手打压后宫旧人。”
朱厚照在她身旁坐下,将她揽入怀中。
上官海棠起初身体有些僵硬,片刻之后,还是靠在了他的肩头。
“你是朕亲封的昭仪。”
朱厚照沉声道:“腹中孩子也是朕亲口承认的皇嗣。”
“谁敢拿此事编造流言,便是在质疑朕的圣旨。”
“臣妾不在意她们如何议论臣妾。”
上官海棠抬手护住小腹:“可孩子尚未出生,便要受这些非议。臣妾心里难受。”
“朕会让人查清。”
朱厚照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今后再有流言,不必独自忍着。”
“你不愿与其他妃嫔争斗,朕不逼你。”
“但退让不等于软弱。你越是不出声,她们越会认为你好欺负。”
上官海棠抬头看他:“陛下会相信臣妾吗?”
“朕若不信你,便不会册封你为昭仪。”
朱厚照的回答没有半点迟疑:“安心养胎,旁的事情交给朕。”
上官海棠眼中的不安终于散去一些。
朱厚照陪了她许久,直到她重新用了半碗安胎膳,这才离开琅琊阁。
走出殿门时,他脸上的温和已经消失。
后宫没有皇后,便没有真正能够统领六宫之人。
太后虽然可以过问后宫事务,却不可能日日盯着各宫妃嫔。
玲珑性情温顺,只求平安生下孩子。
夏侯婉儿聪明,也懂得收拢人心,可她对皇后之位的野心太重。
上官海棠才刚刚获封昭仪,便有人散播流言。等玲珑生产,皇子或公主降生,后宫中的争夺只会更加激烈。
立后一事,确实不能再拖了。
朱厚照转道前往慈宁宫。
张太后听说皇帝到来,命人摆上茶点。
“今日朝堂上的事情,哀家已经听说了。”
“潞王与周王既愿意交出护卫,返回封地养老,你为何还要将他们留在京城?”
朱厚照端起茶盏:“他们在宗室中声望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