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内,上官海棠回去以后,玲珑已经坐在软榻上等她。
看见她手里的圣旨,玲珑立即露出笑容:“海棠,恭喜你。”
上官海棠坐到她身旁,神情却有些恍惚:“娘娘不觉得臣妾不该进宫?”
“你腹中是陛下的孩子,册封你本就是理所应当。”
玲珑握住她的手:“何况你为了孩子甘愿入宫,已经比许多人都勇敢。”
上官海棠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我只是希望他以后能够抬起头做人。”
“他一定会。”
玲珑笑着道:“你如今已经是昭仪,往后宫中再有人轻视你,便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上官海棠苦笑:“我对这些并不在意。”
“你不在意,别人却会在意。”
玲珑声音放低:“后宫之中,位份就是护身符。你有了昭仪位份,孩子便有了名分,你也不必再担心有人拿你的出身做文章。”
上官海棠点了点头,她明白玲珑说得对。
若没有这个位份,哪怕朱厚照承认孩子是自己的,也会有人在背后议论。
如今圣旨昭告宫中,她和孩子终于有了立足之地。
片刻之后,玲珑忽然问道:“你在养心殿见到夏侯婉儿了?”
“见到了。”
“她如何?”
上官海棠回忆起殿门前的相遇,缓缓道:“她待人友善,说话也很有分寸。”
“宫中许多人都信服她。”
“她还会教导新入宫的宫女,告诉她们如何侍奉妃嫔,如何少说话,如何辨认各宫主子的性情。”
玲珑轻声道:“她确实很会做人。”
上官海棠沉默片刻:“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她很危险。”
玲珑看向她:“一个对谁都友善的人,未必真的没有锋芒。”
上官海棠声音平静:“她能够让宫中众人信服,说明她懂得如何收拢人心。她表面上不争不抢,实际上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这样的人,若真想争什么,绝不会轻易输给旁人。”
玲珑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她也看得出来,夏侯婉儿绝非寻常女子。
如今上官海棠有了皇嗣,夏侯婉儿又深受皇帝看重,自己同样怀着龙裔。
后宫表面平静,暗中的较量却已经无法避免。
就在这时,养心殿方向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内侍匆匆进入殿中,跪在朱厚照面前。
“皇爷,工部尚书求见!”
朱厚照放下手中的奏折:“出了什么事?”
“回皇爷,工部尚书说,大明铁甲舰的建造工作取得重大突破。”
朱厚照听完内侍禀报,立即起身。
“摆驾乾清宫。”
“另外,传工部尚书前来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