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王慌忙低下头,生怕皇帝以为这番话也有自己的份。
周王怒声喝道:“赵王,你敢在御前妄议天子,立即住口!”
赵王却挺直腰背:“本王说错了吗?”
“天下是朱家的天下,不是陛下一人之天下!”
金銮殿内瞬间死寂。
连潞王都僵在原地。
文武百官齐齐低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这句话已经不是反对削藩,而是在公然挑衅皇权!
朱厚照看着赵王,神情没有丝毫波动:“说完了?”
赵王呼吸一滞,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臣说完了。”
“很好。”
朱厚照抬起手:“锦衣卫听旨。”
站在最前方的锦衣卫千户立即抱拳:“臣在!”
“赵王御前抗旨,言语不敬,藐视君上。”
“拖出殿外,立即处死。”
赵王瞳孔骤缩,他本以为皇帝会斥责,会削去俸禄,最多将他关押起来。
却没想到,朱厚照连一句争辩的机会都不给。
“陛下!”
两名锦衣卫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抓住赵王手臂。
赵王用力挣扎:“本王是大明藩王!”
“本王是太祖子孙!”
“你不能因为本王反对削藩便杀我!”
朱厚照冷冷道:“拖下去。”
“遵旨!”
锦衣卫将赵王强行拖出金銮殿。
赵王的挣扎越来越剧烈,王冠在拉扯中掉落,滚过冰冷的金砖。
“潞王,救我!”
“周王,你们替本王说话!”
“朱厚照,你如此对待宗室,天下人不会服你!”
潞王伏在地上,双手死死按住砖面。
他不敢抬头,更不敢开口。
周王脸色苍白,眼睁睁看着赵王被拖过殿门。
下一刻,殿外响起一声厉喝。
“跪下!”
赵王的叫骂戛然而止。
刀锋破开血肉的声音传入殿中。
一颗沾满鲜血的人头滚到门槛旁,猩红血迹沿着白玉石阶缓缓流下。
几名藩王只看了一眼,便吓得瘫坐在地。
郑王胃中翻涌,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
肃王面无人色,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庆王更是将头压得极低,生怕朱厚照看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