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无视转过身,声音低沉。
“本侯绝不会任他削去权柄,更不会向一个黄口小儿低头。”
“海棠进入后宫,是上天送来的机会。”
“至于削藩……”
他握紧手掌,眼中的野心再也没有掩饰。
“朱厚照想收走天下藩王的一切,本侯却想要整个大明。”
储秀宫内,朱厚照坐在软榻旁,伸手覆在玲珑隆起的小腹上。
玲珑靠在软枕上,脸颊比从前丰润了几分:“陛下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工部刚刚奏完铁甲舰之事,朕便来看看你朱厚照感受到掌下轻微动静,笑道:“这孩子倒是活泼。”
玲珑也笑了起来:“太医说,再过些日子便要生产。”
“臣妾近来总在想,腹中究竟是皇子还是公主。”
“皇子也好,公主也好,都是朕的孩子。”
玲珑轻轻握住他的手:“若是公主,陛下当真不会失望?”
“不会。”
朱厚照看着她,语气认真:“朕只盼你们母子平安。”
玲珑脸上的笑意越发温柔:“那臣妾便放心了。”
她低头看着隆起的小腹,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臣妾倒希望是个皇子。”
朱厚照问道:“为何?”
“若是皇子,眉眼便像陛下,长大以后也能替陛下分忧。”
玲珑说到这里,又轻轻摇头:“不过性子不能全像陛下。”
“朕的性子怎么了?”
“陛下做事太强硬。”
玲珑抿唇一笑:“若孩子什么都学陛下,长大以后只怕也是个不肯低头的性子。到时父子二人争执起来,臣妾夹在中间,还不知道该帮谁。”
朱厚照听得笑了起来:“他若有道理,朕自然会听。”
“若是没有道理呢?”
“那便让他抄书,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停。”
玲珑忍不住轻轻拍了他一下:“孩子还没出生,陛下便想着如何罚他。”
“慈母多败儿。”
“臣妾才不会溺爱孩子。”
“这话等孩子出生以后再说。”
两人说笑几句,寝殿中的宫女全都低下头,脸上也带着笑意。
玲珑忽然想到什么,认真说道:“若是公主,臣妾便要替她选一位最好的驸马。”
“她是朕的女儿,驸马自然不能差。”
朱厚照道:“不但要出身清白,还要有本事,不能只靠祖辈荫庇。”
玲珑轻声道:“臣妾只盼她一生平安,不受委屈。驸马有没有多大本事,反倒没有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