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刚把奏折放下,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名储秀宫内侍匆匆入殿,直接跪倒在地。
“皇爷!”
“德妃娘娘要生了!”
朱厚照手中御笔停在半空:“什么时候发动的?”
“就在半个时辰前。”
内侍喘着粗气:“太医与稳婆都已赶到储秀宫。太后娘娘也过去了,让奴婢立即前来禀报皇爷。”
朱厚照直接起身:“摆驾储秀宫!”
“遵旨!”
御驾刚到储秀宫外,朱厚照便听见寝殿内传来的痛呼声。
宫女们端着热水与干净白布来回进出,所有人脚步匆忙,却不敢发出太大声响。
张太后坐在外殿上首,二娘、三娘陪在她身旁,上官海棠也已经赶来。
几人看见朱厚照,立即起身。
“参见陛下!”
“免礼。”
朱厚照看向紧闭的寝殿房门:“情况如何?”
上官海棠低声道:“臣妾方才替德妃把过脉,胎位很正,太医也说不会有大碍。”
“只是女子生产本就是一道难关,还要再等些时候。”
寝殿内又传来玲珑压抑不住的痛呼。
朱厚照眉头顿时皱紧,迈步便要过去。
张太后开口拦住了他:“皇帝,产房血气重,你不能进去。”
“儿臣只在门外看看。”
“你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会让稳婆与宫人分心。”
张太后语气严肃:“坐下等着。”
朱厚照只得停下脚步,在一旁坐下。
宫女进进出出,每次房门打开,都能听见稳婆的催促声。
“娘娘,再用些力气!”
“已经看见孩子了!”
“热水,快把热水送来!”
朱厚照坐了不到片刻,便再次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
张太后看了他一眼:“你平定叛乱时都不曾如此着急。”
“战场上的事情,儿臣还能下令调兵。”
朱厚照看着寝殿:“如今只能坐在这里等,如何能不急?”
上官海棠轻声宽慰:“德妃身体一向康健,太医院又早有准备,陛下不必过于忧心。”
张太后也在不断拨动佛珠,她口中虽然让朱厚照安心,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寝殿房门。
这不只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大明皇室盼了许久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