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乡村色魔●性怨情仇]
第18节第十八章、诱供
会后大家都回去组织抗洪去了,刘大爪子打着雨伞来到了第二生产小队的饲养点。这个饲养点的后面有四间房子,原先是一个养鸡的地方。后来那些鸡得了温病,不到一个星期死的一个不剩。房子空下来,大队就把这里变成了对敌斗争学习班。落山屯大队揪出来的以景铁匠为首的‘国民司令大王军’反动组织成员就看押在这里。
刘大爪子的到来让大队人保组的人诚惶诚恐,马上都围过来听从指示。
“这些斗争对象的档案材料整理的怎么样了?”刘大爪子问。
“还在加快突击,有三个人的整理完了。”人保组的孟冬说。
刘大爪子把整理完的拿过来简单翻阅了一下,然后说:“综合材料要简练、全面概括他的反革命罪行,看了就要达到基本了解他的反革命事实。后面的材料要依据综合材料中的顺序把相关的证据材料附上。如果哪方面证据不充分,就要想尽一切方法拿证据!”
“明白!”人保组的人点着头。
刘大爪子这个人有点子,否则也没有他今天的辉煌。他的这番话都是前天公社人保组来调阅材料后和他说的。事后他马上记下来,现在成了他的指示。人保组的人听了很服气,他们很敬佩这个做事大胆,果断粗犷的革委会主任。
这个‘国民司令大王军’反动组织刚刚被揪出来,目前对它的产生背景,发展过程以及它的纲领和规模,都正在深挖当中。刘大爪子指名将景铁匠提过来,然后让别人都离开,他要单独审讯几个问题。景铁匠被带过来了,小小的个子,走路一拐一拐的。进屋后不敢抬头,眼睛胆怯地瞅着地面说了声,“我有罪――”
这是固定性语言,人保组要求每个学习班成员见到领导第一句话必须这么说。刘大爪子看到景铁匠右手包着纱布,两手抱在胸前唯唯诺诺,心里一惊。这个人被抓进来还没有一个星期,就已经行将就木的架势。他咳嗽了一声,慢慢问道:“听说你那个大母手指掉了?”
“嗯,不敢不敢,是我不小心自己搞的。”景铁匠忙不迭地说。
“我也没有问你是怎么搞的啊?”刘大爪子哧了哧鼻子。
“哦,是我没有听清。”景铁匠边说便点头哈腰。
景铁匠被揪来第一天的时候撅腚不服,特别顽固,又顶又骂十分嚣张。刘大爪子指示办案人员必须把阶级敌人的嚣张气焰打下去。学习班马上让他做了土飞机,他的大拇指被勒断,旋即被一只母鸡啄跑了。从此景铁匠老实了,对组织大王军反动组织供认不讳。
“党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刘大爪子交待着。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刘大爪子话音刚落,景铁匠就赶忙说出下句。
刘大爪子笑了一下:“你要早这样老老实实何必有今天?”
“我有罪,我有罪。”景铁匠习惯性地重复着。
“你听着,”刘大爪子非常严肃地说。“你前一段表现还是不错的,通过你的检举挖出了十来个埋葬在贫下中农队伍里的反革命分子。你要争取党的宽大处理。你先坐下,”刘大爪子过去给他拿过来一个马札,景铁匠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刘大爪子继续说:“根据我们掌握的事实,你还有的问题没有坦白交代。”
景铁匠哈腰认真听着,不时地点点头。刘大爪子感觉他在揣摩他的意思。这个狡猾的家伙,他的来历还真就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表面上装的百依百顺,其内心是十分清晰的。他稍稍待了一会,婉转地说:“比如我们村有的地主子女,当然也包括女的,听说也加入了你的反动组织。这个你为什么不交代?”
“你让我好好想想……”景铁匠说。
“好啊,你想罢。”刘大爪子掏出烟锅点着,瞅着他。
景铁匠有一点坐立不安,他焦躁地不时打量着刘大爪子:“我,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谁参加了这个国民司令大王军反动组织。”
刘大爪子眼睛射出一束冷光,突然喊了一声:“站起来――!”
景铁匠吓得一个激灵,急忙站了起来。他近乎哀求:“刘主任,我说的都是实话。”
刘大爪子冷笑了一声:“怎么,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你的那只手没有残疾吧?”
“不不不,”
一提到手,景铁匠就后背冒风。
上次追问他反革命组织国民司令大王军,他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不是说抗拒,顽固;他豁出去了,咬紧牙关就是没有。
不料人保组这几个人真下狠手,也可能事先他们早预料到和准备好的。
忽地上来两个人,拿过一根细麻绳系了一个猪蹄子扣,将他的两个大拇指一绑,一下子吊了起来。
他只觉得两根大拇指撕心裂肺似的一阵剧痛。
旋即像有一根钢针扎进了他的心脏。
一阵天昏地暗,他一个大拇指被勒断掉到了地上!
鲜血从拇指关节喷射而出,还是旁边的一个邻居的小子忽地冲上来抱住了他。
否则,那根手指也会掉下来!
他晕过过去了,不是痛的晕过去了。
而是他觉得自己完了,以后不能干铁匠活了,老婆孩子没人养活了。
所以当刘大爪子提到那只手,他无不胆寒。
可是前几天经过他的口,已经咬出了十来个乡亲,各个都已经被扔进了学习班。
所谓学习班,其实就是私设的监狱。
那些人已被折磨的死去活来,再也不能这样害人了!
景铁匠扑通一下跪下来:“刘主任,我有罪,我有罪。
政府枪毙我吧?”
这一招的确让刘大爪子心里一颤。
如果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刘大爪子感到他的意图要落空。
他冷静了一下,于是另辟蹊径:“你起来,起来……”
刘大爪子向前将景铁匠扶起来。
他有一点心平气和:“我和你说,其实我们作为一个老爷们活着或死了都无所谓。
就算是脑袋掉了无非碗大个疤!
但是这不是我们一个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