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收下了罗盘,答应放过李老板了吗?”
我惨然问,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到。
“我要去鬼街一趟,你回去吧,别跟着。”
五叔犹豫着对我说道。
“一根钉子都有它的用处,再不济,我还能充当个摄像头,所以,我要去!”
我斩钉截铁否定了五叔。
五叔听完,脸上的黑云又浓了一层,转头就来瞪我。
这一次,我没有闪躲,握着拳头和五叔对视着。
就这样过了一分钟,最后是五叔先把目光转移了。
我第一次真正地赢了五叔。
“回去准备好东西,我们即刻出发,进去以后一切听我的。”
五叔说着,把我口袋里的香烟拿了出来,弹出一根放到嘴里。
一路无话,回到香纸铺时已经快要五点了。
我心头黑雾重重,感觉很不好。
不同于所有的经历,这一次的威胁很直面——鬼街就在那里,但我们对它知之甚少,其背后的彼岸微笑更是深不可测。
那可是能让五叔也感到恐惧的神秘组织。
五叔几乎把香纸铺翻了个底朝天,所有的法器都拿了出来。
“把两张桌子拼好,我出去买点糯米。”
说完,五叔顾不上满脸灰尘,转身就走出了门口。
等我把桌子在大厅拼好,很快就知道五叔要做什么。
他要在这里起一个最高等的法坛。
五叔很快就买好了糯米,一进门就把半袋糯米倒在了一个大铁盘里。
“把房间的香炉搬出来。”
五叔吩咐道,一边把装满糯米的铁盘放在了桌子最中间,然后又分出一些糯米,倒入两个长筒的铁器里,做成两个插蜡烛的底座。
当我把满是灰尘的香炉抱出来的时候,桌面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了。
五叔把香炉放在铁盘前面,在上面插上三根两指粗的高香,又在香炉两旁的底座插上两根红蜡烛,最后把桌上十几根画满符咒的黄色布旗一并插在了铁盘里。
“把香和蜡烛全部点上。”
五叔说完,转身进屋,出来的时候,已经身披道袍,头戴八卦帽。
这是一套红黄交缠的道袍,是乡里鬼老爷特有的,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五叔穿上,以前他就挂在衣柜里,连看一眼都很少的。
铁盘后面摆了很多法器,有三角叉,有铁戟等等一长排,最左侧的是一把铜钱剑,右侧就是一把木剑。
“准备请神了。”
五叔看了看桌面,转身面着神坛,双掌合十,微微低着头,嘴里紧密念着法咒。
片刻之后,五叔脑门上已经大汗密布,他睁开眼,从布袋里拿出一捆细小的长条黄布,走近神坛,依次用黄布把上面供着的十几尊神像的眼睛蒙上了,还在神像身上捆了一条长长的红绳。
做完这一切,五叔把神像全部搬到了香炉后面,规律放好。
“乾坤阴阳,八方众神,恭请从召,一请路神方相,启!”
五叔右手起剑,左执铜铃,一边速速念着,一边飞身起舞,等咒语完毕,立马把铜铃放下,从铁盘里抽出一根黄旗,直剑刺向第一尊神像,手腕扭动,用剑尖缠住神像的红绳,把红绳缠在黄旗,然后提气继续舞剑,把黄旗重新插入铁盘。
“乾坤阴眼,八方众神,恭请唐天始神,恭请李广天神,启!”
五叔念完,又把两根红绳分别绑到了两根黄旗身上,再次插好。
五叔每绑好一根红绳,神像背后就会燃起一盏油灯,一顿舞疆后,铁盘里的黄旗已经全部用红绳和神像连接了起来。
而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法坛已经起好,我们走吧。”
五叔顾不上休息,把木禁入布袋。
“就算一张卫生纸,也有它的作用,我也要去!”
大臣人还没到,洪亮的声音就先传来了。
“你怎么来了?!”
我皱着眉头看着从门口大步走进来的大臣。
“这次非同小可,你就别淌这趟浑水了。”
我厉声劝说。
“事情我都听老爸说了,我觉得我肯定能帮上什么忙!”
大臣直接就走向了五叔。
他应该只是知道了李老板的事,并不知道我们这是要去鬼街,面对彼岸微笑。
“那里留下看守法坛,切记要用黄旗拉紧了神像,不能让神像倒下。”
五叔没有劝阻,而是给大臣分派了镇守营地的任务。
“没问题!你们安心去吧,把那五鬼好好修理一顿,后方就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