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既白,晨雾弥漫。
鬼子营地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堆篝火还在冒着余烟。
而在距离营地几公里外的一处反斜面阵地上,林烽的炮兵群已经完成了展开。
坡顶,12门75mm克式山炮一字排开,12门120mm重型迫击炮则部署在更靠后的洼地里。
为了防止炸膛或者被鬼子炮火反击一锅端,各炮位之间拉开了足够的安全距离,弹药箱更是远离炮位,整齐地码放在防爆坑里。
林烽举起手中的信号枪,看了看手表。
六点整。
“该提醒鬼子起床撒尿了。”
“砰!砰!砰!”
三发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刺破了清晨的薄雾,在天空中显得格外刺眼。
几乎是同一时间,早已准备就绪的炮兵们动了。
两名壮硕的装填手合力抬起一枚重达16公斤的120mm迫击炮弹,移到炮口上方。
“放!”
两人松手,炮弹顺着炮管自由滑落。
炮兵们迅速转身、下蹲、捂耳、张嘴,动作整齐划一。
“嗵!!!”
炮管底部的击针狠狠撞击在底火上,发射药瞬间爆燃。
沉闷而震撼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炮弹带着呼啸声冲出炮口,直扑远处的鬼子营地。
紧接着,山炮群也发出了怒吼。
“轰!轰!轰!”
几十门火炮同时开火,那场面,简直就是一场钢铁与火焰的交响乐,看的林烽如痴如醉。
艺术就是火力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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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营地。
津田辰彦大佐昨晚睡得很不踏实,梦里全是该死的大夏狙击手在瞄准他的脑袋。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看到帐篷外亮起了红光。
“纳尼?太阳出来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刚想坐起来。
下一秒,一种令所有老兵都魂飞魄散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那是重物划破空气的尖锐啸音,那是死神的狞笑。
“重炮?!。
那些挥舞着马刀的鬼子骑兵,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的骑兵侥幸冲到了近处,绝望地发现,手里的马刀砍在装甲车上,除了溅起几点火星,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然后,他就被车载机枪近距离打成了筛子。
短短几分钟,这支鬼子引以为傲的骑兵小队,全军覆没。
“杀啊——!”
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三营的步兵们在装甲车的掩护下,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停止炮击,停止炮击!”
林烽举着望远镜,看到步兵已经冲上去了,立刻下令。
120mm迫击炮这玩意儿杀伤半径太大,再打就要误伤自己人了。
“山炮连,给我直瞄射击,哪里有鬼子机枪响,就给我轰哪里。”
“是。”
战场上,残存的鬼子试图依托弹坑和尸体进行顽抗。
一个鬼子机枪手在一处断墙后架起九二式重机枪,刚打出一梭子子弹。
“轰!”
一发75mm山炮弹直直地飞了过来,精准地命中了断墙。
那个鬼子机枪手连同他心爱的重机枪,瞬间化作了零件状态,飞上了半空。
与此同时,战场中央,一处被炸得只剩半截的土墙后,几个鬼子兵正抱着旗杆和军旗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