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玻璃响声在街道的上方炸开。
宛若一团旋转的风暴急袭向对面的高楼，光与暗在那道绘画出的身影身上交汇，只是一刹那，就已经落到了对面五层的窗前。
“你得去准备车了。”
交错的线条从严景的瞳孔中涌出。
他看向震惊的齐名，瞬间将其五花大绑，从破掉的窗口急速坠落，送到了楼下的停车场。
他当然没必要暴露画灵的能力。
所以他是故意的。
画灵的能力只是底牌的一角，而只是暴露一个形式，就能少费很多口舌。
此刻，他心神轻轻勾动，沟通漂浮在文恬上方的小信。
画出来的画灵没办法和严景视觉共享，顶多能够通过诡能波动感知周遭情况，但小信可以。
小信的身形在刹那间来到他的身边，沟通心神，在脑海中描绘出房间中的情况，再刹那返回。
在这样频繁跃迁之下，一幕幕画面在严景的脑海中逐渐重迭，聚焦。
最后，定格在了文恬的身影上。
对面的酒楼之中，一几的身影直接撞破了厚重的防弹玻璃，精准地落到了震惊的文恬面前，对上了文恬的视线。
“咔嚓——”
轻微的快门声响起。
回忆断除，恐惧回忆。
在恐惧笼罩的幕布之中，盛开鲜花的荆棘长枪被送入了文恬的胸口，血液盛放。
下一刹，一几的手指放到了文恬的眉心前，亘古的气息以漩涡的形势从指尖绽放。
祈死演化。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短短两三秒后，
等门口的保镖反应过来的时候，文恬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具尸体。
面色苍白，体表甚至出现了尸斑，看起来像是已死了好几个小时。
看着慌乱躁动的保镖们，一几微微一笑，身体炸裂开来，化作万千道流动的诡能，湮没于空中，化作虚无。
什么都没留下。
从开始到结束，杀死一名候选议员，街头的红绿灯正好完成了一次切换。
做完这一切，严景收回视线，慢悠悠地走下楼去。
来到齐名刚抢来的车旁，敲了敲车窗。
上车后，齐名虽然大脑仍处于宕机状态，但身体的本能还是使其一脚油门踩下，带着严景扬长而去。
刚刚被严景释放丝线捆住的那片刻他感知过丝线的强度，震惊地发现自己竟没有丝毫办法抵抗。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严景想干掉自己，自己基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他查看系统，发现任务目标已经从二变成了一。
文恬真的死了……
用了多久？两分钟？一分钟？可能都没有。
怎么做到的……
“我们去哪？”
他喉咙不自觉地有些发紧。
“和他们会合吗？”
“不，我们去天合公寓，就是纸上说的那个李澄夕要去的地方。”
严景微笑着开口道。
虽然严景没按照之前的计划来，但齐名这次什么都没说。
情商不低的他自然知道，刚刚那一幕是身旁这个男人故意做给自己看的。
没有自己接应，难道男人就没法撤退吗？别开玩笑了。
他甚至觉得以刚刚严景展现出的手段，这次的任务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也能完成。
而之所以要自己留下来，又让自己看到这极具视觉冲击的一幕，大概率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示威。
你不是要看吗？
呐，现在你看到了。
所以请你闭嘴。
“我再和你强调一次。”沈莜然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
“我知道你们都是天骄，但别和小严子比，除非你们想自取其辱。配合他的工作，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丑话说在前面，私事私了，公事公办，如果他生气的话，我也会生气。”
“……”
沉默之中，车在公路上极速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