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分钟后,院外传来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六辆吉普车和一辆解放大卡车呼啸而至,公安局的干警们迅速下车,动作麻利地将整个院子外围围得水泄不通,气氛瞬间变得肃穆无比。
吕所长看到从吉普车上走下来的副局长,立刻挺直身板,郑重地敬了一个礼:“副局长!”
“吕所长,干得不错!”
副局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肯定,随后目光落在地上的两个特务身上,随即挥手示意手下。
“进去,把密室里所有涉案物品全都搬出来,仔细搜查!”
“是”。
吕所长连忙上前,凑到副局长身边,低声汇报了吴丹的身份,以及她父亲也有重大嫌疑的情况。
副局长听完当即下令,让吕所长带着几名干警,立刻前往吕所长所住的四合院,抓捕吴丹的父亲。
这时,副局长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王超和王相,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一番,开口问道:“就是你们兄弟俩,抓住的这两个特务?”
“报告领导,是我们兄弟俩!”
“干得好,是好同志!”副局长脸上露出笑容,特意看向王相,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所里的巡逻队员,很好,我记住你了!”
后续的审讯、证据整理等工作,全都由公安局接手,再也不用派出所和兄弟俩插手。
两人走出院子就分开,王相回派出所待命,王超则转身去找王艳菊。
今晚这院子里动静闹得太大,汽车轰鸣声传遍了整条胡同,周边四合院的住户们全都被惊动,纷纷披着衣服跑出来,凑在远处看热闹,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王艳菊住的地方,离这个院子只隔了两个四合院,听到动静后,也早早来到了院门口,站在人群外围远远观望。
看到王超骑着自行车过来,她不动声色地朝他使了个眼色,两人心照不宣。
趁着周围的人看着热闹,没人留意他俩,王超和王艳菊一前一后,悄悄溜进了旁边的四合院。
刚一进屋,王艳菊上前一把抱住王超。
“到底出啥事儿了?我听着外头动静这么大,吓死我了!”
“没啥大事,就是抓了两特务,还是个长得挺标致的女特务。”
“你咋知道的?别是瞎编的吧。”
“我跟我哥亲手抓的,能不知道?”
“你就吹牛吧”。
王超低头凑近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我好好给你吹吹?”
……
第二天一早,王超就回了四合院。
今儿是中秋节,家里有工作的人全都已经去上班。
王相昨晚去了派出所,整整一夜没着家,连个口信都没捎回来,姥爷也一早被大舅接回了兴隆大队。
红星轧钢厂今儿个全体职工下午五点就下班,晚上厂里要放电影,全厂职工家属都能进厂区看。
王超骑着三轮车,又把一辆自行车绑在车斗上,蹬着车就往城外赶。
他要回去要把大伯两口子和家里小的都接进城里,一家人好好过个中秋节。
中午两点,三从大队返回城里四合院,王超又推着三轮车出了门,去外面没人的胡同,从空间拿出一头200斤的野猪。
下午四点,把野猪收拾得干干净净,骑着三轮车先给街道办送四十斤肉,又给南锣鼓派出所送去五十斤,差不多每人能分到三斤。
除此之外,街道办主任、吕所长,他各自单独送了十斤。
红星轧钢厂的王厂长、食堂主任、保卫科科长、采购科科长,也人人都有十斤野猪肉的厚礼。
唯独韩老爷子那里,他半点没送。
韩老爷子住在军区大院,这糙口的野猪肉,没必要送。
至于张桂兰母女,他特意送了二十斤肉过去。
对于王超这般出手阔绰、毫不心疼的做派,家里人早就见怪不怪,只当是他本事大、门路广,从不多问半句。
晚上六点半,院子里两张四方桌拼在一起,满满当当摆上了饭菜。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唯独少了王相,总归是添了几分遗憾。
他下午去派出所送肉的时候,就瞧见所里人忙得脚不沾地,平日里热热闹闹的办公区,竟少了一半还多的人。
“爹,二哥,你们别喝了!厂里的电影可要开始了!”
家里的小,早就放下碗筷,一个个小脸上满是急切,扯着嗓子催着众人。
“急什么?七点钟才开映,早着呢!”
“去晚了就没好地方啦!”
被缠得没法,纷纷放下酒杯。
“唉,行吧行吧,这酒回来再喝,咱走!”
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出了四合院,说说笑笑往红星轧钢厂走去。
走到红星轧钢厂门口的巷子口,他一眼就瞥见了王相。
王相已经换了衣服,身旁站着个穿补丁衣服的男人,两人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半点没有往日的轻松。
又往前走出五十多米,路边竟坐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面前还放了个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