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子迎亡父尸骨入殓,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再合理不过的人伦纲常,纵使其父是个千古罪人。
但凉国使团可不会这么认为,只当他是在威胁,挑衅。
作为战胜国自然不吃这套,更不会惯着。
“喝!”
使团轻骑护卫队齐声大喝,压着阵脚缓缓行进。
刀剑出鞘,长枪如林!
宇文钟微微下压身子,阴声道:“刚才袭杀本殿,现在又想抢本殿的东西,有种。”
没错,就是东西。
不是一军将帅的尸骸,而是一件独属于他凉国的,战利品。
“别说本殿欺负你们孤儿寡母,下马!”
一声令下,轻骑队全员齐刷刷下马,看得街边百姓们连翻白眼,纷纷腹诽。
百十号披坚执锐的军卒,打人家一个?
这也叫不欺负人?
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你要真有本事,倒是下马去和人家单挑啊。
“凡儿,莫要冲动。”
丁浅浅忙拉住萧凡,强忍着抽泣哀声道:“如今萧家只剩下你一个男丁,倘若你父亲在天有灵,也断不想看你如此。”
“娘,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孩儿……”
“喂!”
宇文钟又大叫一声打断道:“磨磨唧唧的一副女儿态,到底还抢不抢你父尸首了?”
“刚才那股子血性呢?这么快就怂了?那可真够无趣的。”
“哈哈哈!”
护卫队众人一阵哄笑,随即宇文钟拿起胯下长鞭,猛抽在萧擒虎尸身上。
“啪!”
“啧啧,还真挺结实,倒不枉本殿之前废了那么多功夫。”
“你和你母亲还不知道吧,为保萧擒虎尸身不腐,要先用铁钩从鼻孔捣碎并取出脑髓。”
“再用刀开其腹部,取出内脏,并用烈酒清洗体腔。”
“最后,将特质药液填入其体腔并风干。”
每一步骤,说的都很详细,像一片片刀片不停剜着母子俩的心。
“而这每一道流程,皆出自本殿之手。”
“啪!”
宇文钟大笑着又抽了萧擒虎一鞭子:“不错不错!确实结实!”
“哈哈哈!”
丁浅浅娇躯忍不住开始颤抖,下唇已被咬得一片血肉模糊,却仍死死拉着萧凡。
反观巡防营兵士,皆你看看我,我看看他,都很默契地按捺下去抓萧凡的冲动。
凉国欺人太甚,这位四皇子更是灭绝人性,别说丁浅浅母子俩,连他们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虽嘴上不说,心里却反倒开始为萧凡暗暗鼓劲。
干他丫的!
反正都要满门伏诛了,还怕个甚?
杀一个凉狗够本,再多杀的就全是赚的!
“少爷!”
“接刀!”
驾着马车,押着一口棺材的蒋忠这时追过来,将一柄带鞘长刀用力掷出。
这些天的窝囊气他早受够了,现在又亲眼看着萧擒虎尸身被辱,心底积压已久的火气终于彻底爆发。
“此刀曾随侯爷征战半生,专饮凉狗鲜血!”
“少爷今日只管持此刀痛痛快快杀他一场!至少能落个死得其所!总好过稀里糊涂的蒙冤灭门!”
萧凡抬手接下战刀,一把推开丁浅浅。
“蒋叔,护好我娘。”
说完,大步上前!
近百甲士又如何?
纵千万人,亦往矣。
见状,宇文钟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笑意,挥挥手,语气很随意地吩咐道:“杀了吧。”
“乱刃分尸。”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