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暗房里的照片
所有人都愣住了,安若然一怔,伸出手指向自己的心口,“什么,我?”
黑西装的律师正襟危坐,严肃地说:“没错,从今天起,许氏集团的大部分资产将全部归于安若然所有!”
许邵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地望向安若然,安若然也懵了,她立于众股东之间,有的人火冒三丈,声称许氏企业怎么能落入外姓人手中,但也有人脸上面带笑容,称安若然只是姓氏的不同,而她无论如何都是许则承的女儿。
“我相信安小姐肯定能打理好集团的,安小姐留学国外,才华洋溢,而且安小姐和她母亲始终致力于慈善事业,她母亲的过世令人悲痛,如果安小姐接任了,集团的公关形象一定不成问题!”旁边已有人开始巴结讨好起安若然。
安若然却看向律师,她疑惑地说:“我想知道,许予骐什么时候签订的转让协议?”
律师翻开文件夹将协议上的日期给她看,安若然看到时间的一刻,心脏怦的一下好像瞬间停止了跳动。
**回忆分割线**
许予骐推开房门走进来,屋内一片漆黑,安若然站在大厅的黑暗中,她双手背在身后微笑着望向他,“哥!”
她的声音清脆甜美,许予骐的眉头却微微皱起,他不耐烦地望着她,“我有话跟你说。”
安若然处于未开灯昏暗的客厅内,她歪头俏皮地看向他,“什么话?”
许予骐慢慢走近她身旁,他的手一点点触摸在她的脸颊上,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有些凉,但他的指肚竟在微微颤抖,他张了张唇,声音极轻地说:“我觉得你不是……”
许予骐的话还没说完,屋内却忽然跳出一群人,“surprise!”众人手举彩带喷向安若然和许予骐,五颜六色的彩带缠绕在他们的身上,他隔着无数的彩带凝视着她。
“许少,生日快乐!”众人欢呼着,打开明亮的电灯,推着巨大的多层蛋糕来到许予骐的面前。
安若然的笑容明亮动人,“喜欢吗?”
其实他并不喜欢热闹,他从未有过这样多人的生日,往年他总是拿一罐啤酒默默坐在母亲的墓前,而现在……
安若然将蛋糕送至他唇前时,许予骐犹豫着咽了一口下去,其实他并不喜欢吃甜品,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口的蛋糕却入口即化,口感甜腻而香润。
他望着安若然手中的蛋糕,其实他明白,即使那是一杯毒酒,他也心甘情愿饮鸩止渴。
“走,哥,我们上楼去。”安若然二话不说,拽住许予骐的手就往楼顶奔去。
楼下是无数为许予骐庆生的人,但楼顶却格外安静,许家又位于城市的最高处,几乎能俯瞰这座美丽的海滨都市,漆黑的夜晚刮来一阵轻风,吹动他们的衣服,飘飘拂拂,衣袂若举。
许予骐慢慢握住安若然的手,安若然笑着看向他,“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生日宴会吗?”
许予骐难得露出笑容的唇角慢慢扬起,“我喜欢的宴会是只有你一个人。”
安若然噗嗤笑了,“只有我一个人那算什么宴会?”
许予骐的手慢慢穿过她的发丝,他垂头轻吻她的唇,安若然闭上眼睛,踮起脚尖昂起头去附和他,他的唇在她的唇上来回辗转,隔了许久才离开。
安若然急促地呼吸着,在她的印象中,许予骐从来都只有床上的折磨,她没想到,他的吻竟会这样的轻柔。
许予骐的目光在月亮下逐渐温暖,他盯着安若然的眸子,轻启双唇低声说话,但就在这个瞬间天空传来沉闷的“嘭”的一声响,硕大无比的金色烟花绚丽地绽放在夜幕上,越开越大,越绽越亮,几乎点燃大半个夜空。
安若然耳边是烟花的轰隆作响,“你说什么?”安若然双手放在唇边做喇叭状,许予骐狭长的丹风眼,秀长而明亮,他唇角带着笑意,却不再说话了,只是伸出手紧紧搂在安若然的肩上。
安若然以为他没听见自己的喊声,她干脆也放弃了,烟花轰然炸开的声音越来越响,璀璨的花朵划燃夜空,眩目得如琉璃碎丝般的弧光割裂整个夜空,许家的花园内众人皆在惊呼。
许予骐侧过头视线落在安若然的脸庞上,他专注而眷恋地盯着她,焰火的光芒倒映在他的眼里,而他瞳孔的中心,却唯有她娇美的脸庞。
那天晚上之后,许予骐就签署了资产转让协议。
**
安若然有些手足无措,律师却将她叫道一旁,律师打开文件袋内的一份机密文件给安若然看。
办公室内的许邵坐在主座上盯着落地玻璃外的律师和安若然,屋内的董事们都在不断议论,而许邵却充耳不闻,他只是盯着外面的律师和安若然看。
安若然焦急地看向律师,“你确定许予骐的全部资产是给我,而不是……”
安若然的话还没说完,律师就掏出一份机密文件给她看,“安小姐,这个您不用担心,许予骐当初还签署了一份机密文件,上面专门说了,他的全部资产是转给整容成安若然的何芸。”
安若然一愣,不敢相信地看向律师。
离开公司后的安若然脑中一直回荡着当初许予骐生日宴会那天,他在顶楼说过的话,那时他的唇一张一翕发出轻微的声音,烟花的爆炸声覆盖了他的声音,但她看着他的唇几乎已猜出他的那句话。
“想什么呢?”何裕城边对镜整理衣服,边笑着望向镜中的安若然。
安若然看着父亲认真系领带的手,灵活而有力,“没什么。”
何裕城笑着走过来轻轻抚摸安若然的发丝,“傻丫头,干嘛还皱着眉,许予骐的钱不是都归你了,许则承也死了,从今天起,许家的一切都是咱们的啦!”
安若然抬头冷冷地望了何裕城一眼,“我过去一直很想要许则承死,很想得到许家的一切,可当我知道全部的秘密后,我觉得这似乎是爸,你的错。”
“我的错?”何裕城难以置信地说:“小芸,你说什么傻话呢?许则承陷害我谋杀安辛,我在狱里简直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天天还要把那个安若然当成你,如果不是我假装精神失常,我能这么快出来吗?我现在觉得,我都快要真的精神失常了!”
安若然听着何裕城的话,她无意间瞥了一眼病房的窗户,玻璃外有位年轻貌美的女护士,她正站在窗外,边解衣服扣子边妩媚地望向何裕城,当她瞧见安若然看向她时,女护士慌双手捂在暴|露的胸前一溜烟跑开。
安若然不由冷笑起来,原来至今,父亲风流的性格都没有改变。
“作为父亲,你对我是好得没话说,但我已经受够了因为你引起的这一切。”安若然站起来往病房外走。
何裕城慌拽住安若然的手,“小芸,你生爸的气了,是不是?”
安若然慢慢松开何裕城的手,“如果不是你跟尹忻,安辛,苏茹,卓太太,还有那一大群不知名字的女人乱搞,许则承也不会非要害你,你知不知道,不止是我,其实许邵他……”安若然停下来不再讲话。
“许邵?他怎么了?他和我有什么关系?”何裕城攥住安若然的手不肯松开。
安若然却摇了摇头,“没什么,现在许予骐的钱都是我的了,我自然有办法放你走,但我只请你,走得越远越好,*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就和哪个在一起。”
“小芸!”何裕城冲安若然的背影大喊道,但安若然已大步走了出去。
何裕城刚迈到门前的脚却发出嘀嘀声,他低头去看,脚踝上缠绕着铁制的电子锁,只要他再往前迈出一步离开这房间,他就会因违反狱外□而被再次送进狱中。
何裕城只得停了下来,他站在门前失落地望着安若然走远的身影。
眼泪淌过安若然的脸庞,咸咸的泪夹杂在她的唇齿间,她边开车往许家回,边打电话,她通过蓝牙耳机命令道:“打开何裕城脚上的电子锁,把信用卡给他,让他立刻就走。”
接到命令后,一批黑衣人迅速赶到精神病院,他们认真得为何裕城卸掉脚上的电子锁,“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限制您了。”黑衣男人说完,将一张全新的身份证和信用卡交给了何裕城,“这是安小姐交待的,她说这是您的新身份,这张信用卡是子卡,她那边有张相同的母卡,只要她的卡不停用,您的卡就可以无限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