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夜城头之上,毒箭破空时,这个女人扑上来替他挡箭。
后来在尚仪局问话时,她又稳得很,不哭不闹,也不喊冤。
这样的人,绝不是寻常宫女能比,聪慧,有心思,也有胆子。
更难得的是,她生得确实美。
不是玲珑那种温软安静的美,而是另一种带着几分冷艳、几分风情的美。
尤其那双眼,藏得住事,也勾得住人。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可越是如此,他心里越清楚,这样的女人不能轻易近。
她是先帝时便留在宫中的旧人,又是尚仪局女官,身份本就敏感。
再加上她年长自己数岁,心思又深,若真把她收进后宫,宫里宫外都要盯着看。
更重要的是,朱厚照不喜欢被人算计。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皇上。”
声音柔软,带着几分小心。
朱厚照抬眼:“进来。”
殿门被推开,夏侯婉儿双手捧着一只白玉盏走了进来。
她换了身浅色宫裙,外头披着薄纱,领口微微松着,露出一截雪白锁骨。
灯火落在她脸上,把那张本就精致的脸照得越发勾人。
她步子放得很轻,到了案前,屈膝行礼:“奴婢见过皇上。”
朱厚照看着她,目光平静:“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夏侯婉儿把玉盏轻轻放下,低声道:“奴婢见皇上连日操劳,特意熬了莲子羹,给皇上安神。”
朱厚照没动,只淡淡道:“尚膳监没人了,要你亲自来送?”
夏侯婉儿轻轻一顿,随即抬起头,声音更轻了些:“旁人送,终究不如奴婢亲自来得放心。”
她说着,又往前半步,端起玉盏:“皇上,羹还热着,奴婢喂您?”
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已经飘了过来,裙摆轻轻擦过御案边角,动作不算放肆,却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
若换个年轻些、没见过后宫手段的天子,十有已经被她这副模样撩动了。
可朱厚照只是看着她。
看她衣衫刻意敞开的分寸,看她眉眼里藏不住的试探,看她借着元宵挡箭之功,顺势把自己送到养心殿里来。
他忽然笑了笑:“夏侯婉儿,你想侍寝?”
一句话,直接撕开了遮羞布。
夏侯婉儿呼吸一紧,却没有退。
她缓缓跪下,抬头望着朱厚照:“奴婢不敢妄想太多。奴婢只是想侍奉皇上,若能得皇上一点垂怜,便已心满意足。”
“心满意足?”
朱厚照看着她,声音不重,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不是想侍奉朕,你是想借这个机会,登上龙榻,换一个妃嫔位分。”
夏侯婉儿脸色微白:“皇上,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