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没有理会他,目光转向在场众人。
“宁王朱宸濠,是朕的宗室长辈。”
“朝廷给他爵位,给他封地,给他俸禄。”
“可他做了什么?”
“私藏火炮,打造战船,蓄养三万兵马,收买朝中官员,妄图夺取朕的皇位!”
无人敢抬头。
“怀王、益王,同样是宗室长辈。”
“他们没有公开举兵,便以为朝廷拿不到证据。”
“可他们暗通宁王,袭击粮道,调动王府护卫,所做之事与谋反有何区别?”
朱厚照抬手指向猎场外的神武大炮。
“宁王已经死了。”
“怀王、益王也已经伏诛。”
“他们的王府被查封,封地被收回,家产尽数归入国库。”
“五十门神武大炮就在这里。”
“诸位若有人认为宁王死得冤,认为怀王、益王不该伏诛,现在便可站出来,亲口告诉朕!”
席间死一般安静。
郑王面前的酒盏轻轻晃了一下。
辽王低着头,呼吸急促。
庆王额头冒汗,一滴汗水顺着脸颊落在衣襟上,却不敢抬手擦拭。
朱厚照等了片刻。
“怎么?”
“方才还在饮酒闲谈,现在都不会说话了?”
潞王率先离席,跪伏在地。
“宁王谋逆,罪证确凿,死有余辜!”
周王紧随其后。
“怀王、益王暗助叛军,同为逆党,陛下依国法处置,并无不妥!”
其余藩王如梦初醒,纷纷离席跪倒。
“陛下圣明!”
“臣等绝无异议!”
“宁王等人背叛朝廷,羞辱宗室,罪该万死!”
转眼之间,一百余位藩王全部跪在席间。
没有一人敢与朱厚照对视。
朱厚照端坐上首,看了众人许久,才重新露出笑容。
“都起来吧。”
“今日是宗室家宴,何必动不动便跪?”
“靖王只是一时失言,朕不会治你的罪。”
朱瞻墺如获大赦,接连叩首。
“臣谢陛下隆恩!”
“臣日后必定谨言慎行,再不敢私下非议朝廷!”
“起来。”
“谢陛下!”
众藩王重新入席。
只是经过方才那番敲打,谁还有心思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