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春天告老,秋天布桩(1/3)
沈昭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铜牌。
风还在灌,灯笼还在晃。
可门房里那盏小油灯,一直没灭。
老刘叹了口气,“其实今早在廊下,二公子看了我后颈一眼。
那时候我就知道,快了。”
沈昭沉默了一息:“你发现了?”
“一个管账的、一个管库的,连着出事。
二公子这几天一直在府里转,李管家又突然调了护卫的班。
我再看不出来,这三十八年白干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居然有一丝得意。
像一个老棋手在复盘一盘输了的棋,虽然输得心服口服,但还是忍不住要夸自己一眼看穿了对手的布局。
沈昭盯着他。
这人和沈福来不同,和赵方全也不同。
沈福来在雪地里跪着求死,赵方全在药物发作里哀嚎求饶。
而老刘哪怕跪在地上,腰板依旧挺直,目光清明,像是一个等着交账的人。
老刘给两人又倒了一碗酒。
这回他没急着喝,看着碗中酒液在灯下晃。
“三十八年了,老奴守在这道门口,看着大公子从那么点高长到能提枪上马。”
他比了个高度,手搁在桌沿往下压了压。
“看着二公子从病秧子长成能独当一面。”
他又把手往上抬了抬。
“看着三公子从满地打滚的小崽子长成半大小子。”
老刘的语速慢下来,像在数日子。
“有时候老奴也分不清,到底是在替归义堂守这道门,还是真把自己当成侯府的人了。”
沈昭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刘叔,你有没有想过,今晚喝完了这坛酒,明天一早,小满他爹娘找不到你,小满也找不到他爷爷了?”
老刘终于动容了,低声说了句:
“二公子,老奴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老奴家人什么都不知道,您怎么处置老奴都行,但别让他们在府里抬不起头。”
沈昭看着他的后颈。
那层膜在灯下泛着极淡的哑光,衣领遮住了大半,但偏左的位置,膜边翘起了一线。
老刘注意到他的目光,抬手在后颈上摸了一下,停在那个位置。
“二公子看出来了?”
“嗯。”
老刘沉默了几息,慢慢伸手到后颈。
指甲在发际线边缘狠狠一扣。
“刺啦——”
一层比蝉翼还薄的透明猪皮胶膜被硬生生扯了下来,底下露出一大片深褐交错、皮肉翻卷的狰狞烙痕!
从衣领底下一直延伸到发际线边缘,和魏安描述的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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