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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空头师帅

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的大营设在东湖湖畔。这东湖纵横百里,湖面碧波万顷;水鸟出没。当地人说,太平时节,渔舟往来荡漾,临岸眺望,令人心旷神怡。如今浩淼的湖面上已经看不见一片帆影,听不到一声渔歌。东湖东南处有一座山,名叫磨山,又称磨儿山,这山三面环水,六峰逶迤,长达八里有余,素有“十里长湖,八里磨山”之称。此时是隆冬时节,整座磨山都被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风雪之中。

翼王的军营中,枪如林,刀如山,旌旗簇动,人头潮涌,千军万马,星罗棋布。太平军的营寨依靠着湖泊,绵延百里,明岗暗哨,犬牙交错,何等森严,何等井然,展现出一代军事统帅率领下的雄师劲旅的威武。

武汉三镇虽然已经被太平军攻克,可是下了两天两夜的大雪依旧肆虐着人间。远村近廓,大江南北,飚风卷起万丈雪尘,在苍暗微绛的云层下疯狂的旋舞着,把个世界搅得缤缤纷纷,浑浑毛毛,把所有的沟、渠、塘、坎一鼓荡平,连井口都被封得严严实实。

当汪海洋领着朱振华踏着积雪刚进营门时,朱振华看见远远迎过来一个虎彪彪的小伙子,穿着红衣红帽。朱振华从汪海洋的嘴中得知,他叫傅忠信,是石达开的牌刀手。

“汪兄弟,你怎么才回来啊,殿下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傅忠信望着朱振华礼貌的点了下头,笑着道:“朱兄弟,你可真的有本事啊,殿下听了你的事,直竖大拇指,连说你厉害!”朱振华听了傅忠信的赞扬,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微笑不言。

这时,朱振华远远看见一个头戴黄绸风帽,身穿绣龙战袍,身材魁梧,神色严肃的战将正站在一座大帐的门前语气威严的喊道:“是汪海洋回来了吗?”

汪海洋一见这人,立时变的恭敬,向朱振华使了个眼色。朱振华这人看样子,不过二十出头,心想这个小伙子不会就是历史上闻名的翼王石达开?朱振华在脑海中拼命回忆着过去在历史书上看到的石达开的出生年,他记不清了,但大概记得不是一八三二年就是一八三三年,就是说现在的石达开最多也就二十二三岁,那看眼前这年青人从衣着和年龄上猜测应该就是太平天国的翼王石达开了。

果然如此,汪海洋单腿跪在那年青人的面前道:“小卑职汪海洋拜见翼王殿下五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他行礼毕后回头望了一眼朱振华,见朱振华还站在那里,忙向他使了个眼色,小声道:“朱兄弟,快来给翼王殿下行礼啊!”朱振华正在琢磨着汪海洋口中的说词:“千千岁那不成万岁了?太平天国里面这么多的‘千千岁’那还能不闹内讧吗?我看此地不宜久留,久留了不是死在清兵的枪炮下也会在自己人的屠刀下被剁城肉泥,看来我还是得找个机会尽快溜之大吉为好,可是要我溜之大吉我该往哪里溜呢?”正想着,他听见汪海洋的话,如梦初醒般的看了眼汪海洋,不经意间打量了一番石达开:他长得十分威武,黄绸风帽下的那双晶亮的眸子,透射出无比睿智的目光。

朱振华是个现代人,除了祭祖的时候行过跪拜礼外,没给任何人下过跪,再说他他今年有二十三岁,而这个翼王才二十二三岁,要他给这么个和自己一般年龄的翼王下跪,他实在是不习惯,心中也有些不是个味儿,可是现在别人是翼王,是五千岁,自己什么也不是,他也只好入乡随俗,给翼王石达开跪下了,并且学着电视剧中的台词道:“草民朱振华拜见翼王殿下五千岁。”

石达开如何会猜得到朱振华的心思,他见朱振华一直低着头,以为朱振华是有些拘谨害怕,忙微笑着走近朱振华道:“朱兄弟啊,咱们天国没有草民,都是上帝的子女。”

这时,朱振华听见身后一声长嘶,回头望去,只见辕门外一骑人立而起,原地一转,稳稳落地,马背上的那将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然后大步流星的走进寨来。

“殿下,是玉成回来了。”

陈玉成昂首挺胸进帐,走到石达开面前,行礼道:“小卑职陈玉成拜见翼王五千岁!”

“来了好,来了好,玉成,正等着你来啊!”石达开将众人一一扶起来,向朱振华和陈玉成道:“这次攻占武昌,朱兄弟你是首功,而玉成你作战勇猛,也功不可没,这样,玉成,本王任命你为旅帅,朱兄弟,你现在虽然还是不太平军,但是只要你愿意参加太平军,本王现在立刻就任命你为师帅,比玉成高一级,你看如何?”说完这话石达开看着朱振华。

现在对朱振华来说,他已经只有参加太平军一条路了,只要离开了太平军,死就在眼前。朱振华当下做出决定,向石达开行礼,违心的道:“回禀翼王殿下,小卑职早就盼着能参加太平军了,莫说做什么师帅,就算只是做个普通的士兵,小卑职也是愿意的。”

“哎呀,朱兄弟,你刚一参加咱们太平军便是师帅了!”汪海洋既是惊讶又是羡慕道:“还不快谢恩。”

朱振华还来不及说话,又听石达开道:“振华,你现在虽然做了咱们太平军的师帅,可是本王现在还没有人马给你,你只好先委屈委屈,就率领着你从武昌死囚牢里面带出来的囚徒和那些穷苦的民夫兄弟,怎么样啊?”

朱振华听了石达开这话傻了:“什么?不调拨人马给我,这......这......我这不是个光杆司令吗?”

石达开不待朱振华回答,又对陈玉成道:“玉成,振华初来乍到,对我们太平军还不熟悉,你就先做他的副手,帮助训练那些弟兄。”其实陈玉成现在在太平天国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石达开觉得陈玉成除了作战勇猛外再没看出他有多大本事,无论怎么说陈玉成还只是一个刚刚由普通的圣兵提升为旅帅的小人物,他觉得这样也正好可以磨练磨练陈玉成。

陈玉成听了石达开的话,毫不犹豫的行礼道:“小卑职谨遵翼王殿下军令!”

就这样,朱振华从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型性宅男就这样莫名其妙稀里糊涂的就参加了太平天国的太平军,并且还成了为一个太平军的中级军官――师帅,虽然只有不到三十个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