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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大汉一掌打出,朱长龄背靠石壁,已是退无可退,但并不出手招架,叫道:“谢大侠,我不是你的敌人,我不还手。”
那大汉毫不理会,一掌打在他的胸口。
朱长龄神色极是痛苦,叫道:“谢大侠,你相信了么?”
那大汉喝道:“狗贼,再吃我一拳!”又是一拳打去。
朱长龄喷出一口鲜血,颤声道:“你是我恩公义兄,便打死我,我也不还手。”
那大汉狂笑道:“不还手最好,我便打死你。”左一拳,右一拳,齐中胸腹。
朱长龄“啊”的一声惨呼,身子软倒。
那大汉更不容情,又出拳打去。
张无忌心里道:“这段戏就有点假了,我义父金毛狮王谢逊十三拳连少林寺住持空见都能打死,你朱长岭居然能扛这么多下,太抬举自己了吧?”
张无忌也不劝架,朱长岭只好货真价实地一拳一拳地挨着。
朱九真虽然知道朱长岭和那大汉是假打,但是还是不免有些担心。她上前一步,双手抱住张无忌的左臂道:“张公子,你快帮帮我爹。”
张无忌右手轻轻拍打着朱九真的手背,道:“不用担心。”随即对鹿杖客、鹤笔翁道:“鹿兄、鹤兄,与我杀了那冒充义父金毛狮王的狂徒。”
鹿杖客、鹤笔翁两人应声齐上,攻向那大汉的要害。
那大汉见鹿杖客、鹤笔翁攻来,弃了朱长岭,接住了鹿杖客、鹤笔翁的攻势。
朱九真让张无忌不按剧本演戏的行为搞愣了,全然忘记了张无忌不肯松开她双手的右手,就这样任由张无忌捏着手。
那大汉的武功看来真的很高,居然双掌齐推,震退了鹿杖客、鹤笔翁。
朱长龄本已委顿在地,听了张无忌的叫声,当即挣扎爬起,指着那大汉叫道:“你……你不是……你骗我……”突然一大口鲜血喷出,射在那大汉脸上,身子向前一跌,顺势便以家传《一阳指》手法点向他右乳下的“神封穴”。接着,朱长龄又在他腰胁间补上两指,自己却也已支持不住,晕倒在地。
鹿杖客、鹤笔翁还怕不保险,又各自上前,点了那大汉一指,封住了他双肩的穴道。
朱九真忙抢上扶起朱长岭。
过了一会,朱长龄悠悠醒转,问张无忌道:“他……他……”
张无忌道:“朱先生,你的苦肉计演完了,现在可以实话了吧?否则,你们恐怕全得死在这。”
张无忌话间,鹿杖客、鹤笔翁已经各自施展绝技点倒了朱长岭的五个弟子,连姚清泉也被再补了两指、制住了多处穴道。
朱长岭道:“你……这……”
鹤笔翁拔出鹤笔,对着那大汉的右眼,道:“朋友,金毛狮王谢逊双目已毁,你既要学他,便须学得到家些,今日先毁了你这对招子。”着鹤笔向前一送,笔尖直抵他眼皮,又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胆敢冒充金毛狮王。”
朱长龄道:“鹤先生,且慢,倘若他真是谢大侠,我朱长岭可是万死莫赎。”
张无忌道:“朱先生还是要坚持把戏继续演下去吗?你恐怕早就知道我的身世来历,所为的不过是屠龙刀罢了。故意弄一个假的金毛狮王,想套取我义父的所在。”
朱九真还不死心,抓着张无忌的手臂道:“张公子,我爹是好人。你不要弄错了。”
那大汉也出声道:“我是崆峒派的开碑手胡豹。天下各门各派,都知朱长龄要为张翠山报仇,常言道得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张无忌打断了他的话,道:“你恐怕是武敦儒的后代武烈吧?崆峒派的人怎么可能会《降龙十八掌》?亏你们也花了心思,把《七伤拳法》的架势学得这么像。但是,遇上鹿兄、鹤兄,怎么就不敢再用你那假《七伤拳法》,却把真本事露出来了?反正都下了这么多本钱了,怎么不干脆真请个真的崆峒派会《七伤拳法》的来?是了,你们也怕走漏消息。不过,你看一下。”
着,张无忌演示了一下刚才武烈抵挡鹿杖客、鹤笔翁的那一招。鹿杖客、鹤笔翁攻向他的中路,他双掌自中路挥出,接住鹿杖客、鹤笔翁的劲力,而送之上天,然后沉身收式,又自中路反击出掌,其攻势凌厉,如降龙入水,归于潜渊,这正是降龙十八掌第四掌《或跃在渊》。张无忌已经学通了《降龙十八掌》,学起来当然没有问题。
武烈失声叫道:“你怎么也会?你已经……”
张无忌道:“你猜得不错。”
看着朱长岭懵然无知的样子,张无忌道:“原来朱先生还不知道啊!可悲啊,连如何成为‘武林至尊’都不知道,也敢图谋屠龙刀,你难道不怕武先生背后摆你一道?”
朱长岭道:“你休要挑拨离间。”但是,看他的样子,已经信了张无忌的话。
石室之内,沉默了很久,都没有人话。朱长岭瞪着武烈,朱九真、朱夫人不知所措,张无忌、鹿杖客、鹤笔翁抱着膀子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