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来到这里,想必也知道这个刺青的意义了吧?我也不废话了,就问一句——你,有兴趣加入彼岸微笑?”
女老大微微拉低旗袍的衣肩,露出一个完整的彼岸花刺青。
她的皮肤如婴儿嫩白,没有一点瑕疵,一朵精雕细琢的血红彼岸,正绽放微笑。
“我只是一个乡巴佬而已,不敢奢望什么。”
五叔眼色顿变,直视女人的眼睛:“你到底知道多少?”
又是一句让我挠破头皮的话,最近五叔的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回去以后我得让大臣过我两招死缠烂打的本领,必须问出个子丑寅卯来。
“全部。”
女老大微笑回答,她的目光丝毫没有回避,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分钟,把我吓得屁声不敢发。
妈的,这两人的目光越看越不对劲,不会相互对上眼了吧?要是擦出什么火花,五叔这算是老树开花,平白给我捡个五婶?
“五叔,趁她们没反悔,咱们赶紧溜了吧。”
我忍不住了,附耳五叔小声提醒。
“看你这吓的,今天我们过来就是为了你们,根本没想着帮那...那谁,不然就我和张叔合力,还搞不定你家五叔?”
冬有些不乐意答道。
这女人不光眼毒,这耳朵也不简单啊,我说那么小声她都听到了?
我暗吸了一口气,心想着,等下说话得注意一点了,别什么都让她给听见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
五叔问道,目光微侧,看了看冬。
“那谁给我们送来一个定尘罗盘,那本来就是咱们家的东西,母亲大人觉得能拥有此物的人必定不是泛泛之辈,所以......”
冬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旁边女老大端着茶杯的手停顿了一下。
冬吐吐舌头,也不说话了,继续埋头逗着巨蟒。
这是何其规严的家教,连口水都省了,只需一个动作。但是很遗憾,此物真正的主人李老板已经到下面占座去了,不然你们看到他肯定会很尴尬的。
突如其来的焚烧让我措手不及,我的眼前一片血红,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我就轰然倒地,整个脑袋似乎被投掷到火炭之中。
“怎么回事?!”
五叔半跪在地,把我扶着坐了起来。
“不知道...这是第二次了,眼睛...眼睛好像被火烧一样。”
我艰难回答,想自己坐住,但身体却是一阵虚脱,仿佛身体里的什么东西一下子从各个地方汇聚于眼球,双手也好像有些失控了,拼命想要去抠眼眶里的滚烫,但被五叔死死拦住了。
最后一点的体面也没有了,我现在的样子肯定很难看。
这一次的灼热很霸道,我没能撑多久就痛晕了过去。
“你的故事,开始了。”
这是我最后听到的一句话,凭声音判断,应该是那个女老大说的。
大厅满地血污,男人悲痛抱着一具女尸,我就惊恐躲在门后看着,不管看多少次,我依旧畏惧这幅画面。
这一次,我能清楚知道自己活在梦中,但我管不住恐惧,四处寻找着能逃离的大门,但每扇门背后,都是一幕样的画面,我告诉自己要去直面,看清眼前之人的面目,但我做不到,脚踏上血泊的瞬间,我就会转身逃跑,不断地逃跑,打开一扇门,再打开一扇门......
我已经记不住这已经是第几扇门了,但这个梦很长,我怎么也醒不来,只能一秒一秒重复刷新新一轮的恐惧.......
当我不顾一切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洁白的天花板,然后是洁白的床单,再然后是洁白的墙壁,最后是黝黑如炭的大臣......
“大臣!”
我惊喜大喊,脑子里现在混沌不清,看到第一件熟悉的东西让我激动不已。
“嘿,老子在呢,别嚷嚷——你丫可算醒了。”
大臣吁了一口长气说道。
醒了?
“擦,这是哪里?我怎么了?五叔呢?”
我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淡定点,老树,瞧你这衰样。”
大臣咧嘴一笑,露出招牌的嘿嘿笑脸继续答道:“这里是医院,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医生也没看出来你是什么毛病,说什么你不想起来,睡够了就好了。”
我去,这他妈肯定是个庸医,毛的的不想起来,老子早就想一蹬被子跳起来了。
我心里暗骂,不过现在头部仍然隐隐作痛,不过麻木的身体正在慢慢恢复知觉。
“我给老姐她们说一声,唉,估计她现在还没休息,送你来到医院之后,老姐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嘴里说什么早知道跟着去就好了之类的话,我看着就闹心,她跟着去有什么用,无外多躺一个而已,唉,闹心啊,这个老好人。”
大臣一口气说完,我听完之后心里也有些愧疚,也真是难为学姐了,我记得和五叔进去也有好几个小时了,当中没半点动静,她能不的吗?
当然,这不是对我的特殊关怀,学姐就那样,见不得身边的人出什么事。
我有种感觉,学姐有一天会因为这个而备受折磨,因为她身边所有人的痛苦,同样会有她的一份。
“你就这样对你姐说了?”
我苦笑望着大臣。
大臣郁闷抓抓头皮回答:“对啊,我实话实说嘛,她跟着去有什么用,这不是添乱吗,我就不一样了,嘿嘿,毕竟是五叔的得意门生啊。”
我注意到大臣的眼角有些红肿,都不用猜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九成是说出刚刚那番话之后就被学姐当场揍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