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方文山的介绍,陈秉文心目中已经倾向顾永贤。
这个顾永贤,年轻、专业对口、有国际视野、有激情,听起来非常符合陈记这种刚刚起步的初创公司。
“听起来,这位顾永贤像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人选。”陈秉文笑着说道,“资历和经验可以积累,但专业的敏锐度、对国际规则的熟悉以及愿意拥抱挑战的心态,这些才是我们现阶段更看重的。
他对于加入我们这样的非传统企业,态度如何?薪酬期望呢?”
“他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方文山肯定地回答,“他认为在陈记能更直接地参与商业决策,而不仅仅是提供法律意见,这对他很有吸引力。
薪酬方面,他期望的年薪在山的话让陈秉文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沉吟道,这个数字在他脑中迅速与另一个数字进行了对比。
凌佩仪目前的年薪正是麾下最早的核心大将,也是目前除他之外最忙碌、责任最重的人。
入职陈记以来,凌佩仪几乎是凭着一股韧劲和超强执行力,将陈秉文一个个天马行空的想法落地为现实。
她兢兢业业,劳苦功高,是陈记能高速运转不可或缺的引擎之一。
如果给一个尚未做出任何贡献的新人顾永贤开出高于甚至只是持平于凌佩仪的薪资,这无疑会寒了老臣子的心。
薪酬不仅仅是钱,更是价值认可和地位的象征。
一旦处理不当,极可能造成凌佩仪离心离德,甚至引发整个初创团队的不稳定。
更何况,旁边还站着同样拿着不高薪酬的财务总监方文山。
但顾永贤这样精通国际规则的专业人才,又是陈记接下来全球化战略中必不可少的关键拼图,必须拿下。
他的专业能力和对陈记模式的兴趣,值这个价。
片刻之间,陈秉文脑中已权衡利弊,做出了决断。
他抬起头,对方文山说道:
“文山,顾永贤这个人,我们必须请。
他的专业背景正是我们急需的,那股愿意接受挑战的劲头也很难得。”
没等方文山开口,陈秉文继续说道:“你去和顾永贤谈,他的年薪按顿了顿道:“至于凌总监,你立刻准备一份薪酬调整方案,将她的年薪从看向方文山,直言不讳道,“你的薪酬也暂时按的这一番安排,既拿出了十足的诚意吸引关键人才顾永贤,又第一时间重奖了功臣凌佩仪,稳住了核心团队的军心,同时也给了方文山未来的承诺。
方文山听了以后,由衷佩服陈秉文处理问题的周全和魄力。
他立刻应道:“陈生,这样安排非常妥当!
我完全赞同。
我这就去和顾永贤沟通,相信他能理解公司的薪酬结构和未来的发展空间。
凌总监那边的调薪手续,我马上办理。”
“好,去吧。”陈秉文点点头,“记住,沟通的方式很重要,要让顾永贤感受到我们的诚意和对他未来的期望。”
另一边,凌佩仪带着高振海,连日来,马不停蹄足迹踏遍了港岛几家濒临倒闭或经营不善的小型饮料厂。
这天下午,凌佩仪和高振海、钟强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敲开了陈秉文办公室的门。
“陈生,有目标了!”凌佩仪顾不上寒暄,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放在陈秉文桌上,“观塘工业区,富源汽水厂!”
陈秉文放下手中的报表,高兴的说道:“仔细说说。”
凌佩仪笑着说道:“富源汽水厂的位置就在伟业工业大厦斜对面,隔两条街!
和我们总部、研发中心几乎是邻居!
物流成本可以压到最低,人员调配也方便。”
她翻开文件夹,指着几张现场照片:“厂房面积不小,大约一万两千尺,层高足够,水电设施齐全,通风良好。
关键是设备有两条完整的汽水生产线!
一条是意大利萨克米的热灌装线,虽然比我们沙田厂的型号旧一点,但保养得还不错,基本功能完好;
另一条是日本三菱的碳酸饮料线,自动化程度高,运行稳定。
两条线如果开足马力,理论日产能在8万瓶左右!”
高振海在一旁补充道:“生哥,我仔细检查过设备。
萨克米那条线,稍微调试改造一下,灌装劲霸这种非碳酸饮料完全没问题,效率不会比沙田厂那条差多少。
三菱那条碳酸线,虽然暂时用不上,但设备状态很好,未来如果我们要做碳酸类功能饮料或者别的产品,立刻就能派上用场,相当于储备了一条优质生产线。”
凌佩仪笑着解释道:“富源汽水厂的厂房结构很结实,布局也合理,稍微改造一下水电和通风,就能满足劲霸的生产要求。
比我们之前看的几家条件好太多了。”
“听起来不错。”陈秉文看着照片上略显陈旧但骨架坚实的厂房和保养的很好的设备,问道,“老板什么情况?
为什么卖?”
“老板姓黄,五十多岁,做汽水十几年了。”凌佩仪解释道,“前几年竞争还不算太激烈,靠着给一些街坊士多店供货,勉强维持。
但这两年,生意越来越差。
去年底就半停工了,工人也遣散得差不多了,现在就他和两个老伙计看着厂子,靠出租部分仓库勉强维持。
他是真心想脱手,不想再耗下去了。”
“要价多少?”陈秉文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凌佩仪深吸一口气:“120万港币。
一口价,包括厂房产权、两条生产线、所有库存的瓶胚、瓶盖、部分原料,以及厂区内几辆老旧但还能用的叉车和运输小货车。”
“120万?”陈秉文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