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生很疲惫不假,但斗志从未消失。
这里是汉东,汉东的一草一木,始终都在他的掌握中。
别的说,汉东十大纳税企业,有一半都是他请过来的,还有一半是赵立春拉过来,程千里若想给汉东大换血,可以,看看那些纳税大户答不答应就行了。
等纳税大户集体闹搬迁,汉东民不聊生时,程千里就知道什么是民意了。
民意一旦沸腾,再看谁给谁哭坟。
“姐夫,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用民意绑架程千里,会不会适得其反?”
“我心里有数。”刘长生点了一支烟,来到窗台,双手叉腰,凝视着黑夜,“这次汉东有错在先,能忍我尽量忍,实在忍不了,我再出手!还有,在我出手前,得先让钟仁明那个王八蛋付出代价。”
冯青青听出不对劲,“姐夫,你好像破防了?”
“能不破防吗?”刘长生吐出烟圈,不由咬牙切齿,“以前,我只知道钟仁明是颠佬!如今看来,他不仅颠得离谱,还诡计多端!天天赢麻了,还真给他赢麻了,一手迷之操作,直接把十三太保全部拉下了水!艹他m的,真想宰了那个颠佬!”
其实老刘很少爆粗口,除非忍不住。
现在,他一想到钟仁明,那血压……噌噌往上涨。
冯青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刘长生顿了一下,“青青,明天春林去京城开会,我怕他会被程千里欺负,你盯着一点。”
“明白。”冯青青点点头,“吴春林是我们组织部的人,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他。”
“那就拜托你了。”
“说哪里话呢,姐夫,咱们可是一家人呀。”冯青青犹豫片刻,提醒道:“对了,姐夫,你要不要给院长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免得被院长误会。”
“不用!现在联系老师,就是给老师添堵!老师不仅得有立场,还得有大局观,我不想让老师为难。”
“那好吧。”冯青青笑了下,“姐夫,别有太大压力,京城也不是姓程的说得算。真要火拼,我不惧他。”
“哎哎哎,别乱来!再怎么说,这次的事儿,我们汉东不占理,程千里要是有情绪,就给他发泄发泄!若等他发泄完,还要咄咄逼人,我再出手!最起码,汉东不能理亏!”
“行吧,姐夫,那你早点休息,别再熬夜打游戏了。”
“嗯,你也是。”
通话结束,老刘揉了揉眼睛,别说……困得不行。
洗个澡,倒头就睡。
……
老刘睡了,有人还没睡。
国宾宾馆,至尊大厅,王长龙秘书杨帆跪在地上,哭成了泪人。
他是王长龙一手提拔上的心腹。
前几天,王长龙还让他好好干,等时机成熟,给他在京城安排一个好岗位。
现在呢?
王长龙死在了汉东,他梦寐以求的岗位也没了,难受极了。
哭起来,就和死了亲爹一样。
“裴总,裴总……你一定要给王老爷子报仇啊。”
“求您了,给王老爷子报仇,报仇!”
杨帆一边哭泣,一边哐哐磕头。
杨帆对面坐着一个人。
裴一泓。
裴一泓两侧还坐着四人。
分别是田国富,萧晨光,秦思远,赵东来。
别问侯亮平为什么没来?
因为猴子姓钟。
钟仁明的钟。
“小杨,先起来,有什么事儿,咱们慢慢说。”裴一泓弯下身,想把杨帆扶起。
杨帆摇头拒绝,依旧泣不成声,“裴总,王老爷子尸骨未寒,我不敢起来,也不能起来!我对不起他,没保护他,我……我……真想去陪他!呜呜呜呜!!!”
田国富:??????
什么塑料袋,怎么这么能装呢?
你爹死了,你未必能这么伤心。
事实也如此,毕竟,杨帆的爹没法给他安排一个好岗位。
“节哀,节哀。”萧晨光皱了皱眉,心思很重,“裴总,事已经发生了,你把我和田国富叫过来,到底怎么说?我可告诉你,因为你那一条信息,我们已经和十三太保决裂!别搞到最后,让我俩里外不是人。”
“晨光说得对。”田国富同样不安,“裴总,你说的大换血,真的假的?汉东十三太保可不是闹着玩的,有把握吗?别像之前一样,偷鸡不成蚀把米。”
看得出来,田国富和萧晨光都很慌。
这种慌已经成为了条件反射。
裴一泓看了两人一眼,语重心长,“国富,晨光,你们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程老总?”
“不是信不过,是汉东这地邪门。”田国富提醒道:“这么说吧,那么多稳赢的局,最后都翻车了,谁还敢半场开香槟?”
萧晨光表示赞同,并深有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