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侯亮平哼都没哼,直接倒了下去。
“你干嘛?”高育良一把推开钟仁明,紧急查看侯亮平伤势。
好在只是晕了,不是死了。
随即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是真没想到颠佬这么疯,经侦起手,没有前摇,下手还如此重。
钟仁明丢掉烟灰缸,耸了耸肩,“出来混,挨打立正!没打死他,算他命大!”
说完,看向刘长生,“老刘,接下来怎么办?只要最高检调查昨晚监控,肯定就能查到侯亮平!以侯亮平的尿性,他肯定不会主动顶雷,要不……还是灭口吧?”
“钟仁明,你是天生杀人啊?”刘长生反问,“再说了,你怎么知道能查到侯亮平的身上呢?”
“监控啊!”钟仁明忽然灵光一闪,咦了一声,“老刘,你不会……”
“把嘴闭上!我不会给徐万江攀咬的机会!不过……钟仁明,下不为例!要不然,我一定亲手宰了你,听到没有?”
“嗯嗯嗯,好哒,阿牛!”钟仁明用力点头,乖巧的像个新兵蛋子。
嘻嘻,老刘真好。
……
省检察院。
“监控呢?怎么可能被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秦思远瞪大眼睛,完全不可置信。
从昨夜八点钟开始,检察院所有监控竟然全部丢失。
这可是2016年啊!
检察院怎么可能发生如此重大的事故呢?
世界上没有这种巧合。
周龙捏了捏眉心,“思远,你没开玩笑吧?监控丢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我知道……”秦思远咽了咽口水,头皮发麻,“一定是人为,一定是有人刻意删了监控。”
周龙可不想听他解释,“思远,现在华老还有聂老在等这个监控,内阁和院长也在等这个监控!然后你说监控被人删了,你觉得……合适吗?”
秦思远哑口无言。
是啊,检察院是他的管辖,门口还有门禁,根本没有外人来过。
如今沙振辉留下绝笔书死在了检察院,然后又调不出监控,那这锅谁背?
谁背?
很快,秦思远想到了一个人,“周检察长,一定是陆亦可,肯定是她!”
“陆亦可?她是谁?什么级别?”
“我们反贪局的处长。”秦思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昨天夜里,我害怕沙老爷有什么意外,特意叮嘱她,看好沙老爷子!结果呢,人没看住,监控也丢失了!我有理由怀疑,就是她搞得鬼!”
“处长,处长……”周龙呢喃一声,“思远,你来了汉东后,脑子糊涂了吗?这么大的事儿,一个处长能背得了锅吗?还是说,真像外界所言,汉东有劫气,来了就变弱智!这个锅徐万江都背不动,你让一个处长背锅,你……”
周龙摇摇头,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果然汉东大舞台,没一个正常人,从上到下……都像吸了瘴气一样。
秦思远很委屈,“周检察长,我不是说让陆亦可背锅,我只是觉得……她有问题!”
“最起码,失职!”
“失职……”周龙摇摇头,“思远,那个陆处长是否失业,我并不关心!我现在只想知道,沙老爷子最后见得人是谁?”
谁呢?
秦思远一脸迷茫,他只是配合督导组办案,最后自己怎么也沉了?不应该啊!
“算了。”周龙拍了拍秦思远肩膀,“思远,明天院长来汉东,你还是亲自和院长解释吧!”
秦思远:?????
不要啊!冤枉啊!
……
“现如今整个汉东都在喊冤,督导组喊冤,秦思远喊冤,钟仁明喊冤,侯亮平也喊冤,陈群芳……你觉得他们冤枉吗?”
夜幕降临,刘长生单独见了陈群芳。
“督导组不冤!”陈群芳抬眸,面对刘长生并未表现得很怯弱,“刘省,我之所以愿意删了昨晚的监控,就是因为觉得督导组不冤!不仅不冤,还是罪有应得!”
“继续。”
“首先,督导组来汉东并未保持中立,而是带着立场,从一开始,徐组长等人就没想过让汉东好。”
“第二,督导组识人不明,就得付出代价!”
“其实,按照正常逻辑,昨夜侯亮平根本接近不了沙老爷子,因为陆亦可昨夜的任务就是守着沙老爷子。”
“结果陆亦可不仅没有守在沙老爷子,还找了一个房间,和赵东来局长缠绵。”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行为付出代价,陆亦可如此,督导组亦如此。”
“换句话说,如果今天是督导组赢了,他们同样不会放过汉东,而陆亦可等人也会加官进爵”
“第三,沙老爷的绝笔书写得很清楚,是督导组质疑、诋毁他的过去,所以他选择了以死明志。”
“所以,督导组必须付出代价,必须为网络上的不实言论道歉,给沙老爷子道歉!”
“我想,这也是沙老爷子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