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正面。
鬼子第68联队在正面碰得头破血流后,也尝试过向两翼迂回。
但他们绝望地发现,那两个原本以为是软柿子的杂牌团,居然也是硬骨头。
东侧的张文忠团和西侧的李大刀团,虽然人数不多,每个团只有几百号战兵。
但他们占据了有利地形,手里拿的是崭新的汉阳造,每个连都配了几挺马克沁,还有迫击炮。
关键时刻,后面还有林烽那120mm重迫击炮的“随叫随到”服务。
鬼子刚一露头,就被密集的火力打的够呛。
更缺德的是,林烽充分发挥了自己工兵多、地雷多、爆炸物多的优势。
白天,鬼子工兵冒死排雷,刚清出一条路。
到了晚上,林烽的工兵就摸上去,不仅把雷补上,还是真真假假的诡雷、跳雷、绊发雷,花样百出。
这种来回折磨,把鬼子的士气彻底搞崩了。
三天打下来,鬼子第3师团步兵第68联队,基本算是废了。
伤亡过半,甚至有一个杀红了眼的少佐大队长,因为带头冲锋,被林烽这边的狙击手一枪掀飞了天灵盖。
最惨的是配属给第3师团的独立战车第5大队。
他们的联队长此时正对着师团长藤田进哭诉,死活不愿意再配合步兵进攻了。
“师团长阁下,不能再打了,真的不能再打了!”
战车联队长指着身后仅剩的4辆还能动的化”开始疯狂发酵。
对于他们来说,战败也许能接受,但这种被杂牌军反复羞辱,那是比死还难受的事情。
“唯一的雪耻手段.”
松井石根站起身,抽出指挥刀,狠狠地砍在地图上北站的位置:
“就是彻底消灭这个‘荣誉第1旅’,亲手斩下那个林烽的头颅,用他的血,来洗刷联队旗被夺的耻辱。”
他转过头,目光在藤田进和吉住良辅脸上扫过:
“第9师团的主力已经抵达。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你们两个人,谁能拿下北站?谁能把林烽的脑袋放在我的桌子上?”
藤田进猛地抬头,眼中全是血丝:“司令官阁下,请再给我一次机会,第3师团哪怕全部玉碎,也要拿下北站、”
旁边的吉住良辅也不甘示弱,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司令官阁下。第9师团作为来自金泽的精锐,攻坚战正是我们的强项。既然第3师团已经……有些疲惫了,不如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你第3师团不行,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看我第9师团的表演吧。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视线在空中碰撞,隐隐擦出了火花。
这是内部竞争,是赌上师团荣誉的竞争。
“很好。”
松井石根满意地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种恶狼抢食的效果。
“不用争了。这次,我要狮子搏兔。”
“藤田君,吉住君,你们两个师团,一左一右,同时向闸北发动钳形攻势。”
“另外……”
松井石根眯起眼睛,嘴唇上方的人丹胡狠狠抖动:
“我已经下令,独立野战重炮兵第5旅团,将全部配属给你们指挥。
我要让北站,变成一片真正的火海,我看那个林烽,是不是真的是铁打的。”
独立野战重炮兵第5旅团。
藤田进和吉住良辅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狂喜。
那可是装备了150mm重型加农炮甚至240mm榴弹炮的战略级炮兵单位,平时都是当宝贝供着的。
有了这种级别的火力支援,别说是个都市废墟了,就是铁山也能给轰平了。
“嗨,我们必将斩下此人的脑袋。”
两人齐声大吼,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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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下旬,深秋的雨水变得更加冰冷刺骨。
但对于闸北防线上的守军来说,比寒风更刺骨的,是那一轮轮几乎要把地皮掀翻的重炮轰击。
鬼子第9师团不愧是来自北陆的精锐,打起仗来那股子狠劲儿,跟第3师团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他们不搞什么花里胡哨的迂回,就是硬桥硬马的正面强攻,用炮弹开路,用人命填坑。
首当其冲的,正是防守北站侧翼、大名鼎鼎的德械第88师。
四行仓库,88师师部。
电话铃声像是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参谋们进进出出,满脸焦急。
“师座,264旅顶不住了,伤亡超过五成。”
“师座,262旅来电,鬼子在八字桥方向投入了毒气弹,请求防毒面具支援。”
孙师长站在地图前,手里那杯原本用来装逼的红酒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