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似乎都暗了一下。
板垣征四郎疑惑地抬起头。
只见十几架刚刚完成对港口扫射任务、准备返航的BF-109战斗机，正从他们头顶几百米的低空掠过。
天空中，五中队的一名僚机飞行员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咦？”
他按下送话器，汇报道：
“队长，城外这片荒地里怎么有那么多帐篷？
还都挂着膏药旗呢。”
中队队长看了一眼油表，冷笑一声：
“正好，油料和弹药还够。
全体都有，压下去。清空弹药！”
十几架BF-109E战斗机在空中齐刷刷地压低机头，机翼倾斜，朝着第5师团的帐篷区凶狠地扑了下去。
土坡上。
板垣征四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在望远镜的视野里，那些机头涂着黄色的战斗机越来越大，机头更是已经闪烁起了刺眼的橘红色火光。
“师团长小心。”
旁边的副官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猛地扑向板垣征四郎。
两人重重地摔在土坡下的泥水沟里。
“哒哒哒！嗵嗵嗵！”
密集的7.92mm航空机枪子弹像一阵狂暴的铁雨，狠狠地犁过第5师团的帐篷区。
泥土飞溅，枯草燃烧。
单薄的帆布帐篷被瞬间撕裂。
虽然大部分鬼子兵都执行了防空命令，疏散到了野地里。
但还是有少量留守的鬼子兵被打死。
最关键的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鬼子兵们留在帐篷内的装具，物资这样都遭了殃。
战机呼啸而过，扬长而去。
过了好一会儿。
泥堆里伸出一只手，板垣征四郎灰头土脸地从泥水里爬了出来。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泥巴，看着周围被射得七零八落的帐篷和满地的残肢断臂。
他气得浑身发抖，这下再也笑不出来了。
只能拔出指挥刀对着天空疯狂挥舞，发出歇斯底里的破口大骂：
“八嘎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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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将机场的跑道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林烽披着军大衣，站在塔台下方，仰头看着天空中陆续返航的机群。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一架接一架的BF-109和斯图卡轰炸机平稳降落。
地勤人员立刻推着登机梯迎了上去，机场上一片忙碌。
赵飞雄摘下飞行帽，满脸硝烟与汗水，快步跑到林烽面前敬了个礼。
“钧座，第一、第二攻击波次全部返航。”
赵飞雄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黯然：
“咱们，咱们……一共有五架飞机没能回来。
三架斯图卡，两架BF-109。”
林烽拍了拍赵飞雄的肩膀，微微叹了口气。
“哎，这就是战争啊。”
林烽看着那些机体上散布着零星弹孔的返航战机，沉声说道：
“只要打仗，有牺牲就是必然的。
别有心理负担。
去吧，让食堂准备好酒好肉，我亲自给兄弟们庆功。
另外，让侦察机组立刻把拍回来的照片送去暗房，用最快的速度冲洗出来。”
当天晚上，第三十三军团指挥部。
作战室的桌子上，铺满了刚刚冲洗出来、还带着刺鼻药水味的黑白照片。
“乖乖，这炸得也太惨了……”
赵玉书拿着放大镜，看着其中一张照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照片上，那艘万吨级的龙骧号航空母舰，已经彻底断成了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