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林烽刚刚洗漱完毕,正准备去视察下部队的情况。
“军座,军座。”
警卫连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神色古怪地汇报道:
“营地外围来了一群人,吵着要见您。”
“什么人?出什么事了?”
林烽眉头一皱,第一反应就是对岸占领金陵的鬼子可能有动作了,手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是一群洋人。”
警卫连长挠了挠头:
“他们手里拿着照相机和本子,说是外国记者,非要采访您。”
林烽顿时傻眼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明码通电一出。
国府那边的核实人员还没到,这帮外国记者倒是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跑得比谁都快。
“让他们进来吧。”林烽整理了一下军装,走出了指挥部。
营地外,七。
“在我的地盘,就得守我的规矩。”
林烽丝毫不为所动,语气强硬得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不愿意搜身的,就请在警戒线外待着,恕不接待。
送客。”
就在一帮白人拉不下脸、僵持不下时。
一名穿着灰色皮风衣的汉斯记者沃尔夫冈,却率先举起双手走了出来,用生硬的华语说道:
“我同意接受检查。林将军的防范意识令人敬佩,这才是真正的职业军人。”
说罢,他坦然接受了卫兵的搜身,大步走进了营地。
其他白人记者一看,顿时急了。
人家沃尔夫冈已经进去抢新闻了。
这可是独家爆炸性大新闻,要是他们两手空空地回去,别的报纸有新闻,自己却开天窗,主编绝对会生撕了他们。
无奈之下,这群平时高高在上的洋人记者,只能捏着鼻子妥协。
他们满脸不情愿地排起长队,一个个张开双臂,接受大夏士兵的上下搜身。
人群后方,一名随行的《大公报》华人记者激动得双手发抖。
他举起相机,“咔嚓”一声,将这群白人满面憋屈、排队接受大夏士兵安全检查的罕见场面,永远定格在了胶片上。
看着镜头里的画面,这名华人记者连新闻标题都想好了:
《古有周亚夫细柳治军,今有林将军铁律慑白夷》
随后,林烽命人临时清出了一个宽敞的帐篷,作为临时新闻发布室。
记者们鱼贯而入,刚刚坐定,林烽便转头对赵玉书使了个眼色。
赵玉书立刻心领神会,转身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诸位,事实胜于雄辩。”
林烽接过纸袋,将里面的一沓洗印好的黑白照片,直接甩在了记者们面前的简易木桌上。
“自己看吧。”
记者们立刻围了上去。
只看了一眼,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上帝啊……”
《纽约时报》的哈雷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中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上,是国崎登那具破破烂烂的尸体。
虽然面容有些模糊,但他领章上的少将金星,以及旁边摆放的将官证件和将官刀,清晰可见。
第二张照片,是江滩上层层叠叠、堆积如山的鬼子尸体,那密密麻麻的兜裆布,极具视觉冲击力。
第三张照片,是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三章则主要着笔在提升民族士气:
《三个月灭亡大夏?痴心妄想!》
更有好事的记者,拿着报纸跑去采访鬼子驻外使馆和军部发言人。
面对记者的逼问和照片铁证,鬼子发言人语焉不详、满头大汗,只能咬死说国崎登是“突发急病”。
但这恰到好处的“病亡”,在照片面前显得如此滑稽可笑。
两相对比之下,鬼子的谎言不攻自破,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一时间,整个西方世界轰动了。
各界和政界,都开始重新评估大夏的抵抗能力和战争潜力。
而大夏人在西方人眼中那根深蒂固的“东亚病夫”的刻板印象,也因为林烽的这一场大捷,被彻底地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