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讨论了一会儿,便展开了行动。
云初走到沈御史的小院门口敲响了门。
“你是夫人身边的女大夫。”沈御史认出了云初,眼睛里有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是夫人让你过来找我的?”
云初摇了摇头,眉头微蹙,略显急切。
“昨天半夜,沈御史你离开后,夫人自缢了。”
“什么?”沈御史后退了两步,想从云初那张冷淡的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但是,除了最开始的急切,云初的神色虽然平静,语气却十分的认真,不像是说谎。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一次,我们没有来得及阻止。”云初补充道。
沈御史挺拔,顾不得其他,急忙推开云初,满脸的急切,慌慌张张的往御史府跑过去。
整个御史府都安静极了,相比于平时,多了一份死寂。
到了沈夫人的门外,隐隐约约能听到丫鬟哭泣的声音。
“夫人……”
沈御史冲进房间,只看到沈夫人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
他颤抖的伸出食指探了探沈夫人的鼻息,得到答案后,双眸只在一瞬间,便失去了神采。
“对不起——”他抱住床上一动不动的人,仿佛这样便能抓紧什么一样。“对不起,我错了,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去那个小院了,每天都陪着你,我明天就去向圣上辞去官职,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或者,只要你醒过来,我就——”
沈御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同意与你和离,我求求你了,醒过来好不好。”
床上的人依旧双目紧闭,半点回应都没有给他。
沈御史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疼的离开,活生生的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小院之中,原来刚刚的一切都是梦,随即,他又开始怀疑,梦会这么真实吗?嘴中似乎还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府声音。
沈御史打开了门,恐惧的看着门外的云初。
“夫人她出事了是不是?她昨天晚上……”
沈御史猛地上前,想抓住云初询问,却被云初躲了过去。
“夫人昨天晚上确实轻生了,还好及时发现,救了过来。”
“你是说,夫人她没有死——”沈御史听到云初话,满脸的惊喜,就要跑回御史府亲自去见一见沈夫人,却被云初的话阻止了。
“夫人好不容易睡下了,而且她并不想见到你,沈御史还是不要再刺激夫人了。”
急切的脚步猛然止住,沈御史脸色一白。
是啊,他怎么忘记了,夫人现在对他很是厌恶。
“那你——”沈御史捂住心口,声音沙哑道:“来找我干什么?”
“帮夫人,也是帮你。”云初淡淡道。
清珏和冉幽也从暗处走了过来。
其实刚刚的一切,都是云初三人计划好的一场幻境,从沈御史想要推开云初那一刻起,幻境便开始了。
沈御史疑惑的看着云初,以及从暗处走过来的另外两位男子,心中不断的斟酌云初说话的可信度。
“刚刚……”他开始怀疑,刚刚的那场梦,也与云初有关。
云初却并不准备暴露她们特殊的身份,故作疑惑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沈御史摇摇头,拉开门让云初走进了院子。“你们要与我说什么?”
“沈夫人病了的消息,沈御史可否知晓?”云初没有绕弯子,她一向喜欢开门见山。
“夫人病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沈御史满脸的惊讶,摇摇头,带着愧疚道:“我并不知晓。”
“你当然不知。”清珏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沈夫人整日不得安眠的时候,沈御史在干什么?与红颜知己花前月下,情意绵绵?”
“你、你——”沈御史脸色惨白,“你们跟踪我!”
被人揭露了自己的秘密,沈御史显得有些不安。
“别弄得一副我们要对你不利的样子。”云初不咸不淡的提醒道:“要不是为了沈夫人腹中的孩子可以顺利出生,你以为你有什么值得我们去跟踪的。”
“夫人的孩子怎么了?”沈御史暂时被云初的话吸引,满心都是疑惑。
“呵呵——”清珏忍不住冷笑一声,就连一贯礼貌的微笑都装不下去了。“你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沈夫人可真是可怜,有你这么一个相公,上辈子可能不小心做了坏事。”
云初没有理会清珏说的话,当然也没有阻止。
等清珏说完后,才缓缓道:“七年的感情,从开始时的热烈,到后来的平淡,最后终于在时间中渐渐被遗忘、被忽视。你以为沈夫人真的不知道你在外面的所作所为吗?她只是在等待一个你与她说和离的机会,所以,即便病了,即便不止一次的想打掉孩子,即便好几次坚持不下去想轻生,她都默默的独自承受。可是你一次都没有察觉到她对着你的笑容之下是无尽的痛楚。”
“她从来没有与我提过。”沈御史难过道。“只要她和我说,我会抛下一切回到她的身边。”
“他不提,你就不会自己去看吗?
那御史府的每一个人,只要你能稍微的问一下,也不至于到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清珏讽刺道。
“当初觉得她变了,嫌弃她市侩、虚伪的是你,如今一脸深情的也是你,你是不是觉得,这全天下所有的好事都要被你占着。
你觉得自己十分的痛苦,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只能逃避现实,所以可以找一个很像沈夫人的人在身旁,醉生梦死,可你有想过沈夫人吗?
她只是一个女子,不能像你一样,在外面买个小院,找一个很像你的男子,一起吟诗作对,诉说衷肠,那些痛苦长期积攒在她的心中,得不到发泄,是会把人给逼疯的。
沈夫人她应该早就病了,却为了你,笑着去应付各种的宴会,你有真正的理解过她吗?
你读懂过,那些你所说的虚伪的笑容之下,煎熬的内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