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山?萧族之人?嚯……潜藏了千年之久,你们终于不藏了吗?”魂瘴眉头一挑,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意外。
乌蒙笑着说道:“一千年过去了,以往的恩怨也需要解决一下,否则我族无法迈向新的时代。”
魂瘴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总觉得这个萧远山,对于他们魂族的千年大计似乎有不少了解。
“新时代……”重复了一下这个词,他思考着其中隐藏的含义。
乌蒙微笑着说道:“好了,我不是来找你这种年轻人的,带我去魂界吧,我要和某个老家伙一对一地了结一些曾经的恩怨,给我们两族过去的恩怨画上一个句号。”
魂瘴不失警惕,保持着距离,点头道:“跟我来吧。”
半路上,一把造型狰狞的巨剑忽然划破虚空,飞驰而来,自动停在了魂瘴的身周,与“囚魂剑”、“消魂剑”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气机相连,组成阵法。
“哥,几分钟,就差了几分钟,异火就到手了,我的三千焱炎火啊!”魂枭发出巨大的悲鸣。
“再等几分钟,说不定你哥我就没了,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厉害的、自己找死的老家伙,我不得不把剑召唤回来。”魂瘴摊了摊手,小声解释。
魂枭眨巴了一下眼睛:“这么倒霉?”
她瞅了一下“萧远山”,然后挪了挪步子,离魂瘴更近了些。
魂瘴带着“萧远山”来到魂界,他大张旗鼓地直接撕裂了空间,破坏了自动防御机制,如同一个入侵者一般,闯了进去。
魂界的天空上骤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虚空中混乱狂暴的能量涌入,刹那间,天地昏暗,风云变色。
魂瘴抓着魂枭,如同流星闪电般向着魂帝城冲去,一边跑,一边大喊:“敌袭!”
声音在斗气的支撑下向着四面弱的魂天帝正在沏茶的动作微微一滞。
“萧族,终于现身了么……”
魂天帝的身影骤然消失,只余下石桌之上的那一壶茶水,散发着氤氲之气。
魂屠、魂煞等人将跟随着魂瘴闯入魂界的乌蒙团团围住。
“你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闯我魂族?”
“桀桀桀,把你的灵魂抽出来,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等等,小心一些,这家伙好像是萧晨。”魂屠认出了乌蒙伪装的身份,提醒道。
“血斧萧晨?”不少人一惊,露出忌惮之情。
“呵呵,就是萧晨又如何,强如萧玄,当年还不是陨落在了我族手中,区区一个萧晨,也敢孤身前来?”魂煞扛着把鬼头大刀,眼中闪烁着猩红的色彩。
“萧晨……好久远的名字啊,我都快忘了这个名字了。”乌蒙发出苍老嘶哑的叹息,他眼睛转动,视线在人群中游走,锁定了目标,厉声道:“魂镜,滚出来,与我一战!来了结我们千年前的恩怨!”
魂镜一愣……我们两人之间有个人仇怨吗?如果是家族之仇,你又指名道姓地找我做什么?
他没有退缩,同是七星斗圣后期,不需要过于忌惮。他来到魂族众人身前,看着乌蒙,目光中透露着疑惑与不解。
乌蒙用嘶哑低沉的声音说道:“一千年了,我也累了……
“我是萧族之中唯一一个从千年前活到现在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将仇恨刻入到灵魂深处的人。
“来吧,杀掉我。
“或者被我杀掉!
“此战之后,无论胜负,千年来的宿怨到此为止,萧族之中不会再有千年前的仇恨。”
魂天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魂族的人群之中,他轻声道:“打吧,为了我魂族的千年大计……”
随后,他看向乌蒙,说道:“本座保证,我魂族之中,也不会再有人因千年前的事情敌视萧族,时代在变化,沉浸于过去的人,终究会被时代所淘汰。”
魂天帝的话让魂族一些人心中一凌,明白这也是一个警告。
魂镜对着魂天帝,缓缓点头,虽然不知道萧晨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但他愿意为家族做出牺牲,去了结魂族与萧族千年前的恩怨,为之后两族的合作扫清障碍。
此战,胜负难料,生死难料,对方明显心存死志,一名同级别对手的以命相搏,自己也有很大的可能身殒于此。
他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又调整一下心态,露出豪迈的笑容:
“哈哈哈……老夫活的够久的了,后辈也很有出息,就让我们两个老家伙,来为过去的时代划上一个句号吧。”
魂天帝目光微闪,声音不大,但语气异常郑重地说道:
“还有什么愿望吗?我承诺,就算你身殒,你的后人也不会遭到欺辱,所有的资源供应一律如常,且你可以指定一名你最满意的后辈,让他做我的弟子。”
对于魂镜这样的七星斗圣,就算是魂天帝也要给与足够的尊重,对方愿意在这千年大计的关键时刻做出牺牲,那么他就报之以李,做出保证。
他没有子嗣,也没有徒弟,孑然一身,若谁成了他的弟子,那么妥妥的是魂族的少族长。
虽然魂族推崇强者上,弱者下,少族长之位一般是竞争来的,可一名七星斗圣用命换来的对家族后人的荫庇,谁也无法说什么。
魂镜呵呵一笑,抚着胡子道:“我最满意的后辈啊……他叫魂瘴。虽然不是嫡系,关系远了些……”
魂天帝忽然没话讲了……这家伙真不用他多照顾,现在魂族里除了他这个族长,虚无吞炎以及四个基本不活动的活死人之外,没一个敢招惹魂瘴的……
要不是成帝计划开展在即,以对方的成长速度,再过个两三百年,自己就该忌惮与防备了!
魂枭悄悄戳了戳魂瘴的手臂,小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又认了个爹?”
魂瘴托着下巴露出沉思之色:“没有啊,我不记得了……嗯,可能我们的那个死鬼老爹,勉强算是魂镜这老家伙的后代吧。毕竟他都活了那么久,除了嫡系之外,旁支有一大堆也不奇怪。”
魂枭瞪大了眼睛:“你都不看族谱的么?”
“族谱?我上哪去找那东西,娘手里可能会有吧……我看这东西也没用啊。你看过么?”魂瘴摇了摇头。
“你都没看过,我更没看过了……我们家不是一直就我们三人么?”魂枭嘀嘀咕咕的。
战斗开始,魂族的人纷纷后退,将空间让给两人。
浓郁的黑雾自魂镜身上涌现,深入灵魂的阴冷气息肆意地蔓延,一道道锁链穿梭其间,发出哗啦哗啦的抖动声。
血色的光芒涌现,乌蒙伸手扭曲身旁的虚空,拖出一把比人还大的巨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