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他拥有当家做主的本钱,却未必有治家理政的威信。
钱问道不在的时候,安全区合并,外来入侵,内部烦扰,就都压在了秦思洋一人的肩上。
翻阅史书,会对这种情况有四字评价——主少国疑。
诚然,秦思洋已经做得很好了。
但他承载了太多太多,现在的情况又十分严峻,所有人都希望他、需要他能够做得更好。
所以,他要给眼下最棘手的问题,给出一个有效方案。
秦思洋很清楚,其他人不能保证,但是楚钟雄、奥洛夫和卡夫三人,肯定都各自有对这件事的解决方案。
但是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开口。
他们全都将这个表现的机会让给了秦思洋,看着安全区的未来走上舞台。
秦思洋对此也已有打算。
他思考片刻,道:“迁移涉及的民众数量庞大,三教九流都囊括其中,总会有矛盾存在。我们无法解决全部矛盾,所以要抓住主要矛盾。”
“满足所有人的要求是不可能的,但我们可以满足一部分人的要求。”
楚钟雄听后,微微一笑,似是赞许秦思洋与自己方案不谋而合。
像是拨开了迷雾,一切明朗,秦思洋的叙说也更加有力:“不管一个区域发达与否,社会财富分布的二数字。
更何况,在末世背景下,货币在民众眼里,远没有一袋米、一套房来得让人心安。
所以,秦思洋的方案非常务实,直接跳过了钱这个中间环节,注重衣食住行。
搞定了民众的顾虑,剩下的就是执行层面的毒瘤——第4州的那些官员。
这群人,才是迁移工作中最大的绊脚石。
秦思洋冷哼一声:“拿着这么高的薪水,还有额外收入,让他们做点事居然还推三阻四。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安全区重新规划,原本庞大的行政版图被压缩进有限的战备区,这就导致了一个联合政府官员僧多粥少的现状。
一个战备区的岗位,现在有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官员在盯着。
对于绝大多数中下层官员来说,晋升通道已经不仅是“狭窄”的问题,而是彻底被焊死了。
既然没有了晋升的希望,为什么要拼命?
既然干多干少都是一样,为什么不选择躺平?
于是,防御性怠政的氛围在联合政府内迅速蔓延。
他们表面上对上级的命令唯唯诺诺,口号喊得震天响。
但真到了落实环节,能拖就拖,能推就推。
流程合规,没有犯错,只是“能力有限”或者“客观条件困难”,根本无法问责。
法不责众。
许多像第4州一样的官员都是这个德行,你秦思洋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撤了吧?
为了求稳,上面最后肯定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但法不责众的前提,是他们还有被利用的价值,或者是上面的人投鼠忌器,不想把摊子掀翻。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秦思洋。
一个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阎罗,一个为了胜利敢搏命的狠人。
战备区的缩减,意味着原本臃肿的官僚机构已经变成了累赘。
以前十个人干活都嫌不够,现在一个岗位恨不得有一百个人在抢。
对于联合政府来说,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想当官的人。
想躺平?别做梦了。现在的局势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秦思洋根本没打算给这群人留什么体面,直接一脚踹碎了他们的安全屋。
一道措辞严厉的《战备迁移官员考核令》,连夜下发到了每一个官员的手中,通篇罗列了官员在此次迁移之中的考核标准。
联合政府的粮食,不养闲人。
秦思洋给他们两个选择。
要么认清形势,认认真真干活。只要在这次全民迁移中合格,所有的事情既往不咎。在的安全区架构里,依然有你的一席之地,甚至可能因为同僚的淘汰而获得晋升。
要么继续装傻充愣,给迁移工作添堵。若是这样,那就不好意思了,现在的联合政府可不是慈善机构。
司法部部长孙霖寿的手里,资料齐全。
先礼后兵,法不容情。
秦思洋在通牒的最后,加上了个人的注脚:
“凡是迁移考核不合格的,不用回家养老了,直接去法庭走一遭,下半辈子就在监狱里踩缝纫机、组装道具,继续为安全区做贡献吧。”
迁移结束之日,渎职清算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