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一千年前的故事
唐涛似乎又知道了这些人的想法,解释道:“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百分之五的光军出现了症状,由于他们神经和肉体发生了改变,为了阻止他们,不得不投入了百分之二十的光军与他们同归于尽。
不过前往香巴拉的那一部分没出现症状的光军,抵达香巴拉之后,就开始了新一轮的研究,那毕竟不是一小部分人,他们都有着求生的欲望和本能,而且,要想能控制这种物质,也必须更加透彻地研究这种物质的生物学特性。
经过后来的研究发现,那批光军果然都感染了,那种物质就寄生在他们体内,他们不是不发病,而是那种物质进入了一种潜伏期。
而就今天的科技证实,不管是疯牛病,还是库鲁症,它们都有潜伏期,有些潜伏期甚至长达三十余年,不过一旦发病,那就是百分之百的死神降临,无法医治。
经过光军们的反复研究,终于对那种物质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它起第一波作用的时候,那些突然发病的人,其实数量应该很少,只是一些特别敏感的体质才会出现神经症状;而大多数人,则只出现类似呼吸道感染症状,打喷嚏,咳嗽,发烧,仅此而已,短的七五天,长的不超过两个月,然后感冒症状消失,人们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
只是在感冒期间,那种物质将呈爆发性繁殖,并会大规模扩散,对人类而言,几乎百分之百易感,然后,那种物质会潜伏下来,开始以人体无法察觉的方式,向神经系统转移,直至第二次发病,时间,二至五年。
也就是说,从第一次感冒症状出现之后,因个体差异而潜伏期有所不同,但最长存活时间,不会超过五年。
这第二次发病可就厉害了,光军们的研究表明,发病者首先是那种物质的爆发传播源,同样的通过呼吸、排泄物和血液等都可以传播。
而厉害的是,由于长达数年的潜伏,那种物质几乎占据了携带者的整个脑部,所以这第二次发病,携带者将做出疯狂的攻击举动,一种无意识的,对所有会动的生物都会进行攻击。
由于他们的感官严重受损,神经肌肉系统也极不协调,所以他们的动作并不灵活,但同样因为感觉的缺失,他们感觉不到疼痛,所以……那个场面就有些可怕和血腥了。
而这第二次发病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后果,第一种,就是我刚才说的那种,极度痛苦,极度疯狂,最后要么在无休止的攻击中力竭死去,要么因痛苦而丧失生命体征;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大脑彻底受损,但却不影响他们的运动功能,他们还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进食、繁衍、生活,唯一一点不同,就是没有智商,他们只会保留下动物求生存的一些最基本最原始的本能,并且,将这种症状持续地遗传给他们的后代,至于持续遗传的时间,我个人初步估计是……三百年左右。
“至于传播能力,光军们也得出一个大概的结论,大概一千个人里面,有一个人能不受感染,具有天然抗性,但至于那种抗性是如何产生的,他们却说不清楚。
不过我觉得呢,一定是这个人的先祖在蛮荒时代,吃人吃得特别多,所以吃出抗体来了,最大的证据就是,四大巫王,全部具有天生的抗感性。
换句话说,我们三个人,以及我们的家族,对这种物质具有天然的抗性,它们对我们无效。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测,究竟有没有效,没试过谁也不敢担保。”
唐涛停下,卓木强巴冷冷道:“你的故事说完了?”
唐涛道:“当然没有,我前面说了,这种物质后面又出现了两次,而且这两次都和那个传送消息的使者有关。
具体的情况是这样的,当年光军抵达香巴拉之后,在这里开创出属于他们的一片领土,要知道,当时居住在这里的,大多是一些高原上战败的部落,无意中,或是根据先人的传说找到这里的,面对无敌的光军,他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光军调集了整个地方的所有青壮年,修建了帕巴拉,历时一百余年,同时他们也在拼命地寻找控制这种物质的方法,如何提早发现即将出现症状的人,如何让出现症状的人尽量保持理性,如何延长出现症状或初次感染之后的生存时间,等等。
东·苯波和他的后人是整个地方的领袖,等到帕巴拉落成的时候,东·苯波的后人认为,历经百年的纷争,外界的战乱恐怕也该结束了,而且,他觉得他已经找到了可以控制那种物质的方法,用我们今天的话来说,应该是他们发现了减毒活疫苗或灭活疫苗。
所以,他决定通知留守在外界的使者,邀请其余三位巫王的后人前来香巴拉,打开神庙的大门,取出当时随光军而来的四方庙珍藏和经文。
“你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东·苯波的后人不能直接取出那些珍藏,而一定要邀请其余三位巫王的后人,这又要从神庙的建造说起。
当年光军进入香巴拉之后,陆续有人发病,展示了强大的破坏力,东·苯波担心随时会有别的光军症状发作,毁坏了这些珍贵的古迹,所以他开始考虑,制造一个绝对保险的储藏室,将珍宝储藏起来,这个储藏室,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里和外面那一层。
当时四大巫王已经齐聚,所以这个血池的机关不仅要求要有钥匙,还要有三位巫王的血脉,直到这间储藏室修好之后,四位巫王才先后离世的。
应该最后一位苯波离世前,告诫东·苯波的后人,要修建大型的神庙将储藏室保护起来,不要让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地抵达这里,以蛮力破坏了这里。
加上那些未死的光军以及被光军征召的劳力,他们有自己的信仰,而且开始在这里繁衍,神庙才以储藏室为基底层和中心,开始向外扩张,规模越来越大,直到形成最后的规模。
“又说远了,当时的巫王,全都是具有大智慧和无边法力的存在,而他们又将他们拥有的大部分知识传授给了自己的孩子,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的后人,也全都会成为拥有大智慧和无边法力的人。
在戈巴族的信仰中,只要聚集了三位巫王,就可以决定这世间的任何事情,恐怕他们也没想到,一千年过去了,如今我们这些后人,根本就不信他们那一套。
所以当时东·苯波的后人派人将钥匙和通往香巴拉的地图送了出来,同时送出来的,还有一份四大巫王留下来的,关于帕巴拉所藏所有经卷和珍宝的总纲抄录。
那份总纲抄录,就是你们所称的包罗万象,无所不有,其实它只是一份总纲,一万两千颂,分别包含了一万两千个分目,诸如佛学、道学、儒学、农业、生物、水利、冶金、武器制造,等等,这些都只能算一个个单独的分目,你们看看这些抽屉,看看里面装得满满的经卷文书,一万两千目啊!
这里几乎收录了自唐以前,世界上所有文明的古代智慧,那些连当今科技也无法解释的,已经失传的古术,这里全都有。
所谓珍宝有价,智慧无价,所以这些记载着当时最先进科技的经书卷籍,被放在最核心,外面的房间收藏的则是一些宝物。
“至于那三把钥匙,就是刚才我们用来开门的那个,说来也奇怪,我们的先祖都忘记了那个曾经的秘密,却都将三把钥匙传承下来了,恐怕是因为,这铜剑的造型,本身就象征了生殖和传承。
至于地图,则是分三个部分,也就是你们苦苦找寻的三件信物,第一件是两张狼皮地图,分别绘制了从地下暗河和雪山之巅前往香巴拉的路径;第二件就是光照下的城堡,它绘制的其实是整个香巴拉的地形图,并标注了从外界进入香巴拉之后,一直抵达神庙的路线;第三件信物,一直都在我们家族手里,你们没见过,我称之为玉尺,它标注的是神庙里的机关和路线。
这三把钥匙和三件信物是分两次送出来的,第一次使者将钥匙送到了我们三人的先祖手中,说实话,我有些佩服那些古人的意志,虽然他知道三位巫王之后的大略方位,但人毕竟是会迁徙的,而且像莫金和你,你们的先祖估计当时已经都忘记自己家族的秘密和身世了,要找到你们可不容易。
我查找到的线索表明,为了送出这三把钥匙,最起码花了他十年的工夫。
不过第二次送地图就容易多了,可偏偏出了点意外,当时莫金的先祖对家族的使命恐怕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正在巴结古格王,希望能成为一位达官显贵,当他拿到钥匙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进献了。
一滴血,就能令一把看似铜剑的钥匙发生如此巨大的形变,别说当时的古格,就是今天的美国,也造不出这种工艺品来。
古格王自然是惊为天人之作,同时,身为王室后裔的他也知道光军的秘密。
所以,当使者第二次去找莫金的先祖时……就被留在古格了。”
唐涛斜睨卓木强巴道:“所以,原本应该交到你先祖手中的和两张狼皮地图,也被留在古格了。
当然,古格王只是提出想瞻仰神迹,并不是强行扣留,真正令整件事情发生彻底转变的原因,来自于香巴拉内部。
原本东·苯波的后人以为,他创造出了减毒活疫苗,已经能成功地治疗那种症状,他哪里知道,他的知识和四大巫王比起来,实在相差甚远。
当年我先祖倾其全力研发出来的物质,连我先祖自己都没想到办法消灭的物质,岂是那么容易被征服的?
当时他们发生的状况,肯定是那种物质变异了,变得更具攻击性和更易传播。
那位东·苯波的后人倒是明智,他马上意识到,还不是打开神庙的时候,因为四大巫王临终前,曾告诉过东·苯波的后人,储藏室里不仅藏着四方庙收集的全部珍宝和包含世界古文明的文书,同时也留存有光军的全部研究成果,其中就包括,这种最高成就,一份最原始的原生物质。
所以,他给使者传讯,希望他能收回已经送达出去的钥匙和地图,至于那种讯息是如何传到使者手中的,我不清楚,估计是在三江源有人留守,再从三江源通过信鸽或猎隼一类的禽类通讯。
但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使者只是一个信差的身份,他如何能将交给主人的东西再从主人那里拿回去?
他找过我的先祖,估计我的先祖和莫金的先祖差不多,他们常年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里,早已没有了苯波的觉悟,得知神庙这么个地方后,正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呢,哪里会将东西交回去?
那位使者没有办法,只能将还没有交出去的和铜镜留存,等待东·苯波后人的下一道指令。
“他却不知道,东·苯波后人此时也正陷入两难之中,这次变异带来的后果几乎是毁灭性的,那位后人已经绝望了,他已深信,这种物质从它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人类不可战胜的,我们的先祖,终于给人类造出一个天敌来。
可是,神庙中还留存着智慧的结晶,如果将地图收回,恐怕外界的人,就再也找不到这个地方了,那么那些人类祖先留下的智慧的火种,将永远地湮灭于神庙之中;可若是不知情的人打开了那潘多拉的魔匣,那么整个人类,恐怕就谈不上智慧了。
存在还是毁灭,这恐怕就是当年那位东·苯波后人,考虑得最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