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泰常帝心腹到彦之,预料刘义隆将以到彦之为中领军。
于是,徐羡之等人准备让当时暂镇襄阳的到彦之出任雍州刺史。刘义隆坚决拒绝徐羡之的提议,坚持要召到彦之入京为中领军接替谢晦,委以戎政。
同时,刘义隆又以原荆州僚属心腹王昙首、王华为侍中,王昙首领右卫将军,王华领骁骑将军,朱容子领右军将军,加上到彦之领中领军,至此,刘义隆掌控了禁军军权。
九月,拓跋焘大集士卒,治兵于东郊,准备亲征,以平阳王长孙翰率军出参合,自领一军进屯柞山,与阿伏干率领的柔然骑兵相遇,斩首数千,获马万余匹,大胜而归。
而刘宋帝国,面对刘义隆一系列强化权力的举措,朝野上下风声鹤唳,舆论如同汹涌的波涛,不断拍打着每一位朝臣的心岸。
刘义隆的眼神日益凌厉,每一次朝会都仿佛是一场无声的较量,他的每一个决策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徐羡之和傅亮,这两位昔日权倾一时的重臣,此刻却如履薄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元嘉二年的春天,本应万物复苏,生机盎然,但他们的心中却布满了阴霾。在一番深思熟虑后,徐傅二人决定主动出击,上表请求归政于刘义隆,以求自保。
然而,这一决定并未如他们所愿般顺利。程道惠、徐佩之、王韶之等人闻讯赶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言辞恳切地规劝着:“此时归政,无异于自投罗网,还望二位大人三思啊!”在一番激烈的讨论后,徐羡之和傅亮最终还是被迫“复奉诏摄任”,尚书、中书二省依旧受他们节制,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却丝毫未减。
傅亮与谢晦深知,仅凭现状难以安身立命,于是他们开始频繁地与王华、到彦之等人接触,试图通过交结来稳固自己的地位。每一次的宴请、每一次的密谈,都充满了小心翼翼与试探。
然而,王华与孔甯子却像两只狡猾的狐狸,总是能在关键时刻露出獠牙。他们不断在刘义隆面前中伤诽谤徐羡之、傅亮、谢晦三人,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于他们头上。
与此同时,一场场针对徐傅谢三人的舆论风暴也在悄然酝酿。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人们议论纷纷,流言蜚语如同锋利的刀片,切割着三人的名誉与威望。
更有甚者,暗中散布着关于他们图谋不轨的谣言,让整个朝廷都笼罩在了一层阴霾之中。
徐羡之和傅亮每日提心吊胆,如坐针毡。他们深知,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而谢晦则更是焦虑不安,他时常独自徘徊在深夜的庭院中,望着满天星辰,心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助。他知道,自己必须找到一条出路,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无尽的深渊。
刘义隆亦有诛杀权臣的意图,虑及谢晦当时以荆州刺史坐镇荆州重地,于是托辞北伐及拜谒陵墓以修建船舰,同时刘义隆又成功笼络到了檀道济的支持。
拓跋焘再次治兵于西郊,秋风萧瑟中,旌旗猎猎作响,战鼓之声震耳欲聋,预示着一场波澜壮阔的北伐即将拉开序幕。
他身披重铠,眼神坚毅,立于点将台上,手中的令箭如流星般划过苍穹,五路大军应声而动,东西五道并进,宛如五条钢铁巨龙,横亘在广袤的大地上,誓要将柔然的嚣张气焰一举扑灭。
大军浩浩荡荡,行至漠南之地,风沙骤起,遮天蔽日。
拓跋焘果断下令,舍弃辎重,轻装上阵,仅带十五日口粮,誓要以最快的速度穿越那片死亡之海~大沙漠。
将士们咬紧牙关,马蹄声与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激昂的战歌,回荡在无垠的沙海之中。
沙漠之中,烈日如火,沙粒滚烫,每一步都似乎耗尽了将士们的全部力气。然而,北魏铁骑的意志却如同钢铁般坚硬,他们相互扶持,勇往直前,终于越过了这片死寂之地,出现在柔然的腹地。
柔然可汗大檀,原本还在帐篷中享受着歌舞升平,突然间接到探子的急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慌不择路,连王冠都来不及戴上,便匆匆率众北遁,只留下一座座空荡荡的帐篷和四处逃窜的牛羊。
北魏大军如神兵天降,所到之处,柔然部落望风而逃,昔日繁华的草原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战斗在紧张激烈中进行,箭矢如雨,刀光剑影,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生命的消逝。
拓跋焘身先士卒,他的战刀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所过之处,无人敢撄其锋。
尽管这两次北伐并未给予柔然致命一击,但北魏铁骑的威名却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柔然人的心中,使得他们此后对北魏的侵扰变得谨慎而收敛。
同时胡夏的立国者赫连勃勃病死,其子赫连昌继位。
拓跋焘闻知赫连勃勃诸子为了皇位互相攻伐,导致关中大乱,拓跋焘遂乘机西伐消灭胡夏。
元嘉三年,刘义隆宣布徐羡之、傅亮及谢晦擅杀少帝及刘义真的罪行,要将徐羡之及傅亮治罪,并决定亲征谢晦,命雍州刺史刘粹、南兖州刺史檀道济、中领军到彦之先行出兵。
徐羡之闻讯自杀,傅亮被捕处死,谢晦则出兵反抗,但知檀道济协助刘义隆讨伐即惶恐不已,无计可施。不久谢晦军队溃散,谢晦试图逃走,但被擒处死。
同年九月,天气暴寒,河水冰冻,拓跋焘遂帅轻骑二万从冰上渡河,兵至黑水,离统万城仅三十余里,正是冬至日,赫连昌在宫中大宴群臣,突闻消息,上下惊恐。
赫连昌匆促领兵迎战,大败而退,城门未及关闭,魏军乘势攻入西门。
赫连昌退入宫内,紧闭大门,拓跋焘见一时难以攻下,遂于第二天分兵四掠,获牛马十余万头,徙民户万余家而归。与此同时,另两路魏军亦先后占领弘农、蒲坂、长安。
魏军攻大夏都城统万城时,拓跋焘将主力埋伏在山谷中,以少量骑兵直抵城下,故意示弱,诱固守之夏军脱离坚城,当夏军出城追逐时,又采纳崔浩分兵潜出袭其后之计,大获全胜,俘虏赫连昌,赫连定即位于平凉。
次年,拓跋焘再攻大夏,夺取安定、平凉、长安、临晋、武功等地,赫连定惧怕北魏的逼迫,劫持西秦的百姓十余万人,从治城渡过黄河,打算袭击北凉国主沮渠蒙逊,夺取北凉的国土。
吐谷浑可汗慕容慕派遣益州刺史慕容慕利延、宁州刺史慕容拾虔统率三万骑兵,乘夏军渡河过了一半,截击夏军,赫连定被擒,存在了二十四年的胡夏帝国灭亡。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