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从军区医院离开后,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先来到了研究院的实验室。
涂优优和白玉漱等人都在这里,正在对一组新提纯的样品做薄层色谱分析。
但此时大家的眉头都紧皱着,显然遇到了难题。
“易组长,你来了,正好,这个f-3-9批次的初步纯化物,薄层显示半点比预想的复杂。”
“这里面可能还有不少杂质,活性追踪也显示主峰不够集中。”
涂优优见到他,连忙上前汇报。
易中鼎看了看薄层板,但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拿起实验日记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
“不要急,分离纯化本身就是大海捞针,一次比一次清晰就是进步,可以尝试调整一下展开剂的比例,或者试试两次展开。”
“另外,原来的提取步骤中,那个低温静置时间,再试试延长一些,让杂质沉降更充分。”
“活性追踪实验还要继续做,把不同斑点的部分分别刮下来,逐个做抑虫实验,测试活性集中区域。”
易中鼎看着图谱和记录,沉思片刻,沉声说道。
“明白,我们不会放弃的,会继续测试。”
涂优优听到他的建议,眼前一亮,连忙点头。
“对了,优优同志,明天我和玉漱定亲,在京城厚德福酒楼,早上九点开始。”
“你通知一下实验室的同志们,简单吃个饭,当休息一下脑袋,空着手不用带任何礼物来,人来就行,这不是客套话。”
易中鼎看了一眼白玉漱微红的脸庞,带着满足的笑意说道。
涂优优转身看了一眼白玉漱,脸上绽放着真诚的笑容。
“恭喜易组长和玉漱同志了,我一定到,实验室的同志们我也会一一通知到位。”
涂优优笑意盈盈地说道。
而此时的白玉漱早已经面红耳赤了。
即使是两人独处的时候,她面对易中鼎时不时的真挚的情话,都还会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更何况易中鼎此时当面公布他们的喜讯了。
“好,那我跟玉漱先走了,你们也别忙太晚,注意休息。”
易中鼎笑了笑,牵起白玉漱温热的小手。
随后两人手牵手离开了实验室,清凉的晚风吹拂过两人。
实验室里沉闷的空气和化学试剂的味道都消散一空。
白玉漱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娇艳。
此时她脸上的笑意充满了羞怯,但又带着甜蜜。
“累不累?”
易中鼎侧头看着她,轻声问道。
“不累,你肯定很累,每天都那么忙,那么多工作,是不是晚上回家也还要忙着写报告?部队那边顺利吗?”
白玉漱抬起头,仔细地打量着他,有些心疼地皱了皱眉。
“我没事,打小练武的,这体格能打死一头牛呢。”
易中鼎不想她担心,含糊了一句,立马又转移了话题:“明天你就要做我的新娘了,紧张吗?”
白玉漱听到这话,刚刚才消逝的红晕又迅速地浮上了脸颊。
“我也不知道,可能有一点点吧,但是我心中期待和欢喜更多,明天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就是想到明天要在那么多人面前......”
白玉漱先是摇摇头,随后又老实地点点头,大胆表明心意后,又不好意思地说道。
“别怕,有我在呢。”
易中鼎握紧了她渐渐滚烫的手,声音沉稳有力。
“嗯,中鼎,有你在,我就很安心。”
白玉漱抬起头,勇敢地直视着他的双眼。
自从认识了易中鼎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总有办法让自己安心的。
“对嘛,明天就是大家一起共同见证我们幸福的场面,都是亲近的人,不复杂的。”
易中鼎笑着安抚道。
白玉漱勇敢了一会儿后,好像‘勇气血条’又消失了一般,羞涩地低下了头。
“对了,明天卫戍军区的首长和医院院长都会来,你回家跟二叔他们说一声,别到时候怠慢了。”
易中鼎提前交代了一下。
“啊?他们也来?合适吗?不是说不请外人吗?”
白玉漱惊讶地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小声的问道。
“本来也没打算邀请的,只是凑巧他今天来了医院,不提一嘴就不合适了,然后他坚持要来,说沾沾喜气儿。”
“问题也不大,这既给咱们带来了更多的祝福,也表明了部队对我的工作的认可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