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太后斩钉截铁,声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不是?”姜昀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悲凉与自嘲,“你真狠心啊……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有默契的。可当年,你和宋家,最终还是选了姜玄……这四年来,看着他日渐坐大,看着他对你日渐疏远,你可曾有过一丝后悔?”
太后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武装自己:“国家大计,社稷为重,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皇帝勤政爱民,未曾辜负先帝所托,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社稷?百姓?”姜昀摇头,目光执着地锁着她,“那些与我何干?我从没有姜玄那样的‘运道’,我也不想再跟他争那个位置了。我只要……”他的声音陡然低柔下来,哀求道。
“你又胡说章。”
沁芳听得背后发凉:“殿下他……心思竟深至此?”
“他本就是多疑多智、善于揣度人心之人。”太后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似要吐出胸中郁结,“他现在这般毫无顾忌,要么是他有恃无恐;要么……就是他决定孤注一掷了。”
无论是哪一种,对太后而言,都意味着巨大的麻烦和危险。姜昀就像一颗不知何时会炸开的惊雷,而引线,似乎已经缠绕到了她的身上。
太后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道:“沁芳,让长宜宫那边知道,今日康王来长乐宫找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