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巷子也就一米多宽。
两边堆着杂物,除了巷子尾有盏昏黄的灯外,里面黑黢黢的一片。
蒋婵把头脸一包就钻了进去,顺手在杂物堆上捡了根碗口粗的棍子。
借着巷尾的光,蒋婵看见了柯山。
他一个人,对面可有球一样,抡着棍子,照着他脑袋就是砰得一声!
光头连声都没吱,利利索索的倒了地,彻底没了动静。
反应过来要跟老大冲锋的几人,没刹住脚,在他们亲爱的老大身上留下黑漆漆的脚印,又尴尬顿住。
几人七手八脚的把光头扛起来,见他昏过去了,已经有了想跑的意思。
蒋婵也没打算继续纠缠,她缓缓后退,退到巷子外,把逃跑的路让了出来。
那几人走的时候还没忘放几句狠话。
被跟着走出来的柯山照着屁股狠狠踹了几脚。
跑的时候,连老大都要丢了。
人跑远了。
柯山手里拿着光头丢下的匕首,似笑非笑的看着蒋婵,“二、舅妈?”
蒋婵把头上的丝巾胡乱的解下来,“这不是免得那帮无赖的猜到我身份?我可是做正经买卖的,不想和那帮无赖打交道。”
“那你还帮我?”
蒋婵不知道他想听到什么,她只是笑了,“我那锅里可还炖着排骨,他们把你捅了,我那锅里的排骨卖谁去?”
柯山视线灼灼的落在她脸上,也笑了,“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害怕?”
“怕啊,没听刚才我都怕的乱叫了吗?”
“但是下手一点没犹豫,很稳。”
“那也是怕的。”
蒋婵故意往他旁边靠了靠,“不然你听我的心跳,跳的很快的。”
柯山视线顿住,没敢随着她的视线下滑。
黑暗的巷子口,空气跟着安静了几秒。
只有心跳声似舞曲的鼓点,愈演愈烈。
几秒后还是柯山先动了。
他双手插兜,像什么都没发生,迈着长腿往前走。
看蒋婵没跟上,他侧身,摆了下头。
“走啊,不能浪费了老板的排骨。”
室内的光亮一照。
蒋婵才看清他现在什么模样。
额头被砸破了,所幸伤口不大,血出的不多。
脸上有些青紫,唇边也破了口子,好好的衣服被扯个稀烂,半挂在身上,露出他结实皮肉的灯下散着蜜色的光。
蒋婵:……
她一边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上瞟,一边道:“这帮男的打架太难看了,怎么还扯衣服。”
柯山:“……我没扯他们的。”
“他们扯了没什么好看的。”
蒋婵光顾着看,嘴比脑子快。
说完,柯山安静了。
她也安静了。
转身,回后厨热汤煮疙瘩汤去了。
火打着,她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打湿递给他。
“擦擦吧,擦擦好吃饭。”
一碗红烧排骨,一碗疙瘩汤。
饭端上桌的时候,柯山身上的破衣服已经脱了,正在艰难的擦着后背。
后背的伤应该是被甩棍抽的,青红一条。
蒋婵接过毛巾,裹着瓶冰饮料替他冰敷。
“什么仇啊,下手这么狠。”
这摆明是要废了他的架势。
柯山疼的额头青筋抽动,闷哼了声,道:“是有仇,前段时间他们扣了一批货,是我带着人抢回来的。”
“家电?”
“黑二告诉你的?”
“嗯。”
柯山:“不光那一次的事,我们是做运输的,客户交给我们的货也好,还是我们的人也好,他们都不能动,不然我这生意还做什么,时间一长,就结了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