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婵把大部分的物资都放在了别墅,少部分藏在了她住的客卧。
客卧里有一个夏天放冷饮的小冰箱,够她这两天用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多吃些好东西补充抵抗力。
蒋婵拿了两个牛腱子,分两个锅炖煮,一锅浓油赤酱,一锅清汤寡水。
卤的软烂入味后,她捞出来分别切碎。
味道重的是她的,白水煮的是毛毛的。
她还用牛肉汤给毛毛煮了胡萝卜和青菜,主打一个营养均衡。
毛毛本来只是眼巴巴地看着,直到看见蒋婵拿起了它的小狗盆,它立马起身,尾巴甩的飞快。
等待放凉的过程,它急得直跺脚脚。
蒋婵揉了揉它的狗头,翻起了朋友圈。
正是晚饭时候,往常这个点朋友圈多是分享晚餐的。
什么高档餐厅、网红小店、或是自己精心准备的家宴。
今天的朋友圈却一个都看不见了,发消息的都少。
寥寥几个,不是在求助就是在祈祷这场瘟疫快些过去。
还有人高喊末世来了。
瘟疫当头,谁也没心情再分享生活。
蒋婵再刷,看见了一条新鲜出炉了。
是辛美,在分享她的晚饭。
她平时不是这么不合时宜不长脑子的人,这条朋友圈,她应该是发给自己看的。
点开照片,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一荤两素一汤,还有一锅米饭。
照片右下角,还有一片衣角,是尤林早上出门时穿的衬衫。
她真是又不想摊牌又不想让“病中”的自己好过啊。
蒋婵截图,把她这个朋友圈保存了下来。
自己又发了个朋友圈,“好饿。”
没有回应。
唯有毛毛急得拽她的裤腿。
蒋婵被它逗笑,怎么看它都比某些人更要眉清目秀。
狗盆放到地上,毛毛的口水也兜不住了。
但它没动,大眼睛看着蒋婵,等待开饭的指令。
“吃吧。”
两个字刚吐出一个字,一碗狗饭下去半碗了。
蒋婵没等开饭,它吃完了,又开始眼巴巴看她碗里的。
蒋婵嘶了声,揉了揉它肚子上的肥膘,“大胖狗,你是不是该减肥了?”
毛毛像能听懂似的,赶紧离她远些,回自己窝里趴着去了。
蒋婵看着被它填得满满当当的狗窝,觉得减肥计划迫在眉睫。
吃过饭,蒋婵带着它在屋子运动。
溜到它伸着舌头大喘气才算结束。
当晚,毛毛睡的很沉,在她床边打了一宿的呼噜。
蒋婵:“……”
打呼噜的男人她都不要,没想到有一天要和打呼噜的胖狗同处一室。
但别说,这种感觉也还不错。
七月十上果然已经开始沸腾。
有被困在家里没有物资,发消息求助的。
有家人或者自己生病,得不到救治只能等死而崩溃绝望的。
蒋婵还看见了个视频。
是几个明显生了红疹发着高烧的人,在街上肆意行走,一边走一边挠着身上的红疹,看见有人过来,就去撕扯别人的防护服和口罩。
评论区问怎么没人报警。
回复是如今报警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刚刚第一天,秩序崩塌,恶鬼横行。
蒋婵正刷着手机,门突然被敲响了。
她给自己化了个妆,戴了口罩,慢悠悠的去开门。
这时门板已经被敲得震天响了。
站在门外的,是几个穿的严丝合缝,戴着口罩的人,蒋婵认识他们,都是这栋楼里的。
打头的,是三楼的秃顶大肚子男人,叫刘易,但别人都叫他刘局,末世前是个当官的,末世后还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