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阳把人拉到外头,看他的目光简直像头一天认识他。
“胡萧,你不会让人夺舍了吧?你现在怎么这么窝囊,你忘了你以前说过的话了?不是说好要一辈子踩在你老婆头上的吗?”
胡萧一直忍着的情绪,在好友的质问下终于有些崩了。
他眼泪溢出眼眶,委屈的不行,“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当我不想?我、我那不是打不过她吗?”
昨天他是真打算回家后和她一较高下的。
老实挨打肯定是不能老实挨打,他可是家里食物链的顶端,他怎么可以挨打?
而且眼看着妻子是打惯手了,在外头都不给他留面子,长期以往,他胡萧不得像条狗一样,随时随地,随便她打骂?
所以他昨晚甚至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
大不了两人纷纷住院,他可是个男人,肯定比她恢复的快,那就是他报仇雪恨的时候。
结果网破了,鱼完好无损。
她甚至把他两个胳膊卸了,让他脱臼,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打过瘾了才给他接上。
胡萧怕了,真怕了。
胳膊接上了也不敢再还手。
只盼着她别打了,就这么放过他吧,让他在又冷又狭小的客厅好好睡一觉吧。
看着自己一米络上那些娇滴滴的娘们过得好。
老天不公啊,老天不公。
最后,他又给出了个招。
“要不你尝试着买点药,给她药翻了?”
买药这点钱他还是有的。
胡萧觉得有些危险。
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中午午休的时候,两人又碰头,吴阳带着他离开厂区,在一片几乎荒废的棚户区里东拐西拐。
最后找到了个小黑诊所,开了点安眠药。
胡萧握着那安眠药,心里有底了。
下午请了假,他又跟吴阳借点钱,去了菜市场买了菜。
只是这次,他下意识的绕过了那家猪肉铺,也没敢再去看老板娘的身姿。
回家,他做了一桌子饭,又把那安眠药碾成粉末,小心的加在了瓜片蛋花汤里。
时间到了,他老婆下班回来了。
蒋婵开门的瞬间,他不自觉的起身,腰微微弯着,双手搭在身前,模样小心谨慎,又有些恭敬。
挤出个笑,胡萧柔声道:“老婆你回来了?你工作一天辛苦了,我、我跟别人借了点钱,给你买了菜做了饭。”
“啊我没去买猪肉,炖的鸡腿,哈哈。”
他笑的干巴巴,像被嚼干了的甘蔗落在地上。
蒋婵没搭理他,视线扫过他紧紧抓着围裙的手,冷淡的道:“不吃了,不饿。”
胡萧的笑容更僵了。
他硬着头皮凑过来,接过她的包,又给她拿拖鞋。
“那个、不吃对胃不好,你多少还是吃一些吧。”
“吃饱了好有力气继续教育你是吗?老公?”
她一声老公,喊的胡萧一个激灵。
他发现,现在只有她打他或者想打他的时候,才会喊一声老公。
声音好听,语调也正常,但就是透着股凉嗖嗖阴恻恻的感觉。
让他浑身汗毛都能竖起来。
胡萧一瞬间甚至有了放弃的念头。
那碗汤自己喝了吧,喝完倒头就睡,挨打也不知道。
可只是一瞬间。
想到从前的唐晓蕊,想到两人之间过去的相处,想到他因此得到的艳羡、夸赞和钦佩。
他咬着牙把那碗汤端到坐在沙发上的蒋婵面前。
“那饭就不吃了,喝碗汤暖暖胃吧。”
蒋婵看了看汤,又看了看他,接过来,她道:“跪下。”
胡萧咬牙,屈辱感直冲头顶,但膝盖已经弯下去了。
算了,昨天也不是没跪过。
跪下这事只分一次和无数次。
昨天都跪了,不差这一次,反正只要她能喝了那碗汤……
正想着,他脸颊被大力捏住,下巴被迫张开,一碗汤已经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