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铃铛最终是没能说服银子喵出一首七言来,但她发现了更好玩的,河上两群麻鸭相遇,里面有两只小鸭子跟错大鸭了!
“喂——鸭,翘翅膀的鸭,你走错队伍啦——”许铃铛手握嘴前朝鸭群喊,被她一喊,两群鸭子们游的更快了,一前一后转眼就离船更远。
“……”
“没事没事,反正都是鸭,说不准下回遇到就又换回来了!”许老太太看铃铛在船上操心人家鸭,劝她两句。
也只能这样了,小船顺流划,许铃铛又松下桨,蹦到船头去看她哥钓鱼。
“银子,你快从我哥头上下来!”
“他坐船上脖子不稳当,当心把你掉水里!”
“……”
许青峰初听第一句:感动!
许青峰再听第二句:敢动!
“哇——哥哥哥,你上鱼了上鱼了!”旁边,不消停的许铃铛又蹦。
许青峰:不得不动!
到秋湖前,许青峰钓上来算是让银子满意的口粮,并且婉拒了银子光临自己的头。
“我要想诗,人之灵慧聚于头,银子卧之于上,其毛绒绒,沾我灵慧……”
有人想讹狸!吓的许铃铛赶紧把银子抱走了,快走快走,别把哥哥的头趴傻了,赔不起,赔不起!
“咱们今天就在湖上划,咱不到岸边了。”
许老太太想着,不是都讲究什么春天泛舟游湖,那干脆就这么游,不停靠了,不然下来船,她这腿脚就不由自主往自家琳琅居走,到最后说出来玩,结果又做起生意来!
湖上小船不少,青峰和铃铛兄妹俩抬头瞧,好几只纸鸢从飞湖面上,这竟是湖岸边不开阔,划船放筝来了。
“知春燕晓——”
“忘秋鹭别——”
“……”
“姨姨——前边是在做什么呀——”
许家三人往前划,就看见湖心处有热闹,隐约有对词声传来,许铃铛眼睛急,瞅见艘小船自湖心向外来,赶紧问上面划船的人。
“前边有知忘书局举办文会呢!想看就去看看呀——”
船上妇人回应许铃铛,喊完话就又划船离开,她赶着去家中喊闭门苦读的相公来长见识。
“知忘书局?”许铃铛在船上站起又坐下,她看不着最中间。
“银子你帮我看看……”许铃铛将手中狸举过头顶。
“喵……”
知忘书局什么的,许老太太和许青峰也不清楚,许老太太是确实没听说过,许青峰久在学堂,得到的消息还不如家里的鸽子多,有他也不知道。
“阿叔——知忘书局是什么书局啊——他们在办什么文会啊——”
许铃铛又开始朝船多的地方喊,只要对面人够多,总会有人回答她。
“是城里面要新开的书局——正在扬名呢——”
还真就有热心肠的人士,边答边从船多的那处划出来,靠近许家的船。
“在下冯吉年,见过三位……”
许老太太向船上看去,船上又位蓄须中年人,书生打扮,旁有一华发老妪,两人似是母子。
“冯相公客气,老妇讳字芸,这是家中两个孙儿……”
“……”许青峰和许铃铛也简单见礼,两方人萍水相逢,也算是认识了。
“冯伯伯,您来的早,敢请教您,这知忘书局的文会是要考校些什么呀,为何这么多人?”
许青峰该顶事还是要顶事的,总不能什么都要妹妹上,于是他也开了口。
“好说……”两家船离的近了,冯相公也就能好好的说上一说。
这知忘书局刚来江宁城的,选址在长街侧巷,还没挂牌,先欲扬名,特意选了江宁的盛景之地,办了江宁人最喜欢的文会,以期今日之后让更多人知道。
“那怎么我们都不知道啊?”
许老太太纳闷,人家谁家铺子要开张了不是敲锣打鼓放炮仗,择吉告邻摆酒宴,哪有这样悄没声息的呀!
这也不是许老太太吹擂,从梦仙河到秋湖,这水面上的一段路,许记要是真听不见风声的,那就是真藏的严实。
“这我还真知道,这看书局的是位老学究,说什么知忘知忘,就是让人们知道了又不知道,后知后觉……”
“据说连这湖心文会的台子都是几艘船现拼起来的……”
“……”
“言之……有理……”
许老太太无言了,隐蔽到这份上,自家不知道是一点也不冤枉。
“老掌柜有三问,一问何为知忘?二问如何知忘?三问为何知忘?”冯相公来的早,之前离得近听见了设问,复述给许家人听。
“吱吱吱,汪汪汪。”许铃铛听完之后重复一遍。
“……”
“喵喵喵……”
“中有答者,我观那老掌柜不太满意。”冯相公和其母对视,互相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