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令颐直接将刚刚想到的东西,和刘厂长他们提了一嘴。
“刘厂长,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咱们这个纯氧顶吹转炉,能不能在氧枪旁边,再加一个独立的喷枪,用来往炉子里吹煤粉?”
刘厂长这会儿,对曲令颐那已经是百分之二百的信任。
别说是不成熟的想法了,就算曲令颐说要把高炉建成方的,他都得立马找人来研究怎么砌墙。
他现在满心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
曲工要做的,那就是命令!
他现在已经彻底是甘为曲工门下走狗的架势了。
不过,煤粉?
他反应过来,用煤粉,是不是就能少用点焦炭了?
这焦炭可金贵着呢!
每一吨焦炭,那都比煤粉贵上不少。
都是国家的资源啊!
刘厂长忙不迭追问:“曲工,您的意思是,用煤粉来替代一部分焦炭?减少焦炭比?!”
曲令颐点了点头。
刘厂长激动得一拍大腿,嗓门都高了使了个眼色。
徐文心领神会,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徐文就端着一个铝制饭盒,小心翼翼地走了回来。
“曲工,先歇会儿,吃口饭吧!”
饭盒一打开,一股浓郁的鱼肉香味,混着酱油的咸香,瞬间就飘满了整个临时办公室。
饭盒里,是满满的红烧鱼,旁边配着一碗堆得冒尖的白米饭。
这些日子,曲令颐早就成了整个安钢厂里的宝贝疙瘩。
她从来没主动开口要求过什么优厚待遇。
每天泡在厂里,甚至住在办公室里。
她才二十多岁啊!!
刘厂长瞧着都心疼,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曲工瘦了点,下巴尖了点。
这可不兴啊!!
到时候曲工回去,人家一看,别觉得安钢把她当苦力用!
曲令颐这个年纪,跟他们自己家里的闺女也差不多大啊!
这么年轻,这么能吃苦,本事还这么大。
这怎么能不让人多偏疼一点呢!
所以,在伙食上,刘厂长是下了死命令的,必须保证曲工的营养,顿顿都得有油水!
见饭送到了,大家就都悄悄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她一个人。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曲令颐瞧着香喷喷的饭菜,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笑。
不过,她没立刻动筷子。
检查了一下门关好之后,她心念一动,将之前空间大转盘的奖励——那本书,拿了出来。
她飞快地翻找着,总算在七十年代海外技术当中,找到了吹煤技术。
核对,必须得核对一下。
确认了一下方才画出来的图纸,还有煤粉的粗细程度都没什么问题之后,她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果然啊!
机械这个东西,光照猫画虎是行不通的。
很多细节,很多原理,还是得自己真正搞懂了,吃透了,才能运用自如。
还得靠自己!
她将书悄无声息地收回空间,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香喷喷的红烧鱼。
这年头,猪肉难得,但冬天冰面捕捞上来的鱼获,也是珍贵的蛋白质和油水来源。
这一条鱼相当大,她饭盒里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但刘厂长他们还是特地选了鱼肚子上肉最厚,刺最少,油水最足的那部分给她送了过来。
鱼肉烧得极其入味,就着白米饭,别提多香了。
吃着这顿热乎乎的饭,曲令颐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又充满了干劲。
她刚把饭盒里最后一口饭扒拉干净,外面就传来了话务员清脆的声音。
“曲工!一拖厂来的电话,找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