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主目光落在令牌上,端详片刻,缓缓开口:“令牌是真的。”
“怎么可能!”镇国公如遭雷击,顿时失态大喊。
“一个天生废体,怎么配做仙朝供奉?这绝不可能!”
“你在质疑朕?”仙主眼神一沉,语气中已带不满。
“臣……臣不敢。”镇国公这才察觉自己失态,连忙低下头,声音发颤,后背冷汗涔涔。
见此一幕。
站在一旁的澹台库珀心中暗爽:“原来你也有今日!方才的嚣张气焰去哪了?”
澹台明月上前一步,目光清亮地看向仙主。
并未直言撤旨,只淡淡问道:“仙主,国公世子的纨绔之名,满朝皆知,难不成这样的人,也配得上我这个黑牌供奉?”
仙主眯起双眼,心中念头电转。
若是执意不撤旨,岂不是等于承认一个纨绔能与黑牌供奉相配?
那供奉楼的威严何在?
其他供奉怕是会心生不满,动摇仙朝根基。
可若是就此撤旨,又显得自己先前的决断太过草率,有损仙主颜面。
这简简单单的赐婚之事,瞬间变得棘手起来。
许久,仙主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缓缓转向了镇国公。
镇国公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心中警铃大作。
他明白,这破局的担子,终究要落到自己肩上。
仙主惹不起,澹台明月占着理,唯有他退一步,才能平息此事。
虽满心不甘,镇国公也只能咬牙沉声道:“仙主,此事是臣考虑欠妥,犬子顽劣,配不上澹台小姐,这婚……就此作罢!”
“镇国公,你这是要抗旨?”仙主龙颜大怒,声音如惊雷炸响,“你可知抗旨的后果?”
镇国公身躯被震得连连颤抖,抗旨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猛地伸手摸向腰间,掏出一块金光璀璨的牌子。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高举金牌:“求仙主宽恕!”
他的眼神十分心疼,双手死死地掐着金牌。
仙主看着那块免死金牌,眼中怒意渐消。
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挥手收回金牌:“念在你往日有功,此次便将功抵过,饶你一次。”
澹台库珀在一旁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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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不是急着要娶我女儿吗?现在知道后悔了?
就你那纨绔儿子,也配得上我的宝贝女儿?
还是老祖厉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让镇国公吃了这么大的亏!
那免死金牌,不知道是用他们一家多少性命堆出来的,今日竟为了这破事用了,真是痛快!”
“下朝!”
仙主挥了挥龙袍衣袖,起身离座,龙行虎步向着后殿走去。
随着仙主离去,大殿内压抑的气氛骤然松动,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镇国公为了那个纨绔儿子,竟浪费了一块免死金牌,真是糊涂!”
“换做是我,有这种儿子,早打断腿扔去喂狼了!”
“经此一事,镇国公府与户部尚书府算是彻底结仇了。”
“你们没看清重点吗?澹台明月藏得也太深了,竟是黑牌供奉!澹台家族,怕是要逆天啊!”
周遭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镇国公耳中。
他的脸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很清楚,今日之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仙朝,成为街头巷尾的笑柄。
他的愚蠢会被人反复提及,而澹台明月却能借此彻底扬名。
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镇国公猛地转向澹台库珀父女。
眼神阴鸷如毒蛇,恶狠狠道:“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咱们没完!”
说罢,他甩袖而去,背影狼狈又憋屈。
……
父女俩返回府中,直奔云宁的住处,将朝堂上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禀明。
云宁听后满意一笑:“如此正好,此事很快便会传遍仙朝。将来明月加入混沌殿,也能为混沌殿添几分名气。”
供奉身份本就相对自由,并非完全隶属于仙朝,在外加入其他势力亦无不可。
而仙朝对此也乐见其成。
供奉的身份地位越高,越能彰显仙朝的底蕴深厚。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