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几步，俯身逼近：“暖暖，你要走？”
温暖下意识后退两步，声音发颤：“阿晏，你让开。”
江晏初歪着头看她，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嘴角那抹笑意却越来越诡异。
温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阿晏，我累了，我们不该这样下去。”
“不该这样？”他点点头，“确实不应这样。”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可她却清晰地嗅到了他心底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彻底崩裂。
下一刻，那根弦应声而断。
他的笑凝固在唇角，那双眼睛里的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温暖心头一紧，危险感扑面而来，后背阵阵发凉。
她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撞上了墙壁。
他欺身而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将她圈在方寸之间，整个人的姿态像一头困住猎物的猛兽。
他的脸一点点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温暖，我就该把你锁起来，让你一步都离不开这个房间。”
温暖瞳孔骤缩：“江晏初，你疯了？”
“是，我疯了。”他承认得坦然，“医生不是都告诉你了吗？你之前说得对，我就是有病。”
他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暖暖，你在怕我？”
温暖摇摇头，可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早已出卖了她的恐惧。
江晏初却是轻轻点头，像是早有预料：“怕就对了，我也怕我自己。”
他的拇指继续摩挲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发寒:“你知道我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该把你锁在哪里，你才跑不掉呢？”
他微微蹙眉，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棘手的难题。
她的心猛地一沉：“阿晏……”
他歪头看她，声音陡然拔高:“暖暖，你有没有想过，你走了，我要怎么办？”
“我每天一回来就能看见你，这样不好吗？”
温暖看着他这副模样，是真的怕了。
她想推开他，逃离这窒息的压迫，可一直被他紧紧禁锢着，动不得，逃不掉。
过了很久，他的声音才又响起来:“暖暖，你恨我吗？”
不等她回答，他又自顾自地往下说，更像是喃喃自语：“恨也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你不知道，这五年我有多怕你把我忘了，到头来，只剩我一个人，守着这点念想不肯放手。”
温暖的心揪成一团，“阿晏，我没有忘……”
“我知道。”他打断她，轻轻笑了一下，“你没忘，只是不爱我罢了。”
他松开禁锢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温暖刚松了口气，就看见他手里拿着她的手机。
“阿晏，你……”
他当着她的面关了机，把手机塞进自己的口袋，转身走向客厅。
“手机放我这，你不需要联系谁，有我就够了。认识的人得多了，心就野了，之前是我对你太放任。”
温暖追上去：“你还给我，我朋友联系不上我，他们会着急，会报警的。”
“那就让他们报。”江晏初连她的笔记本电脑一并收了起来，“这些东西，你都不需要。”
温暖浑身发抖：“江晏初，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他转过头，眼底满是挣扎，“我甚至想过要把你锁在床上，暖暖，你别逼我……”
他用力呼吸着，像是想要将躁动的情绪强行压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好好待着，想看什么书，我给你买，不需要上网，也不需要联系别人。”
他走近，伸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你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陪着我就好。”
温暖浑身冰凉，声音颤抖：“阿晏，你这是犯法的。”
他点点头：“你觉得我现在还在乎这些吗？”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声音涩得厉害：“我只要你。”
温暖无力再去挣扎，只得任由他抱着。
许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想关我多久？你总要结婚的，不可能一辈子把我困在这儿。”
“除了你，我不会跟任何人结婚。”
江晏初说得很笃定，可温暖不会再相信了。
她浑身僵硬，绝望地闭上眼。
“温暖，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除了放你走。”
他松开她的手，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你自己好好想想，能想通自然最好，太晚了，我们一起睡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