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在木屋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郭乾睁开眼睛,从那种与花海意识沟通的奇妙状态中退出来。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一夜的调息让灵力恢复了三成,经脉的滞涩感减轻了许多,但胸口那道被血煞掌击中的地方,依然隐隐作痛。
他转头看向屋内。
璃月还在沉睡。
她侧卧在床上,乌黑的长发散在枕边,苍白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更加透明。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郭乾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但指尖能感觉到她体内那股虚弱的本源波动,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昨晚她说的那些话,还在郭乾耳边回响。
灌顶。
损耗本源。
郭乾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起璃月说这话时的眼神——平静,认真,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仿佛为了让他快速变强,她付出这样的代价是天经地义的。
凭什么?
郭乾收回手,转身走出木屋。
晨光中的花海比夜晚更加生机勃勃。那些被战斗摧残的花草已经恢复了七。你……真的准备好了?”
郭乾点头。
“我准备好了。”他说,“也许我会死,也许我会输,但至少,我是靠自己的双脚走在这条路上。如果我接受了灌顶,快速获得力量,然后死在敌人手里,那我会死不瞑目——因为那些力量不是我的,我甚至没有真正拥有过它们。”
他顿了顿,看向璃月:“而且,我不想让你再付出任何代价。你已经承受了太多,从今天起,该换我来守护你了。”
璃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郭乾,看着这个在晨光中站得笔直的少年。他的衣服还是那件破损的外门弟子服,他的修为还是练气九层,他的脸上还有昨夜战斗留下的疲惫。
但他的眼神,很亮。
亮得像淬过火的剑,坚定,锐利,不容置疑。
许久,璃月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晨光洒在她脸上,给她苍白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美得惊心动魄。
“好。”她说,“那便依你本心。”
郭乾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道路已经选定。没有捷径,没有侥幸,只有一步一个脚印,靠自己的努力,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仙途。
也许很难。
也许很慢。
但他不后悔。
因为这是他的选择,是他本心的抉择。
远处山道上,那两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人影,在花海边缘停留了片刻,终于转身离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但郭乾知道,他们还会回来。
带着更多的探子,带着更深的恶意。
但他不怕。
他看向璃月,璃月也看向他。两人相视一笑,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融合在一起,投在花海上,像一幅永恒的画卷。
花海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他们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