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若不是慧英亲口承认，他怎么都不会相信，这个慈眉善目、救了安墨棠、对他一直和善有加的尼姑，竟然是黑袍人。
不，不对。
叶凡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对劲。
他见过黑袍人。
在血煞宗外的山谷中，在修罗殿的修罗塔上。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人的身高，至少有一米九。
黑袍宽大，身形魁梧，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感。
而慧英，身高不过一米七左右，身形瘦削，即便穿着宽大的僧袍，也掩不住那份清瘦。
声音也不像。
黑袍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分不清男女，像是刻意压低了嗓子，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而慧英的声音，温和平缓，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让人听了心中安宁。
叶凡的脑中猛地反应过来……黑袍人，有两个。
一个是控制赤霄子、皇甫雄、杨柳他们收集灵魂的。
赤霄子临死前说，黑袍人是女的。
那个人，是慧英。
另一个，是他亲眼见过的，身高一米九、从自己手中救走血河血江、抓走武修罗的那个。
那个人，是男的。
那会是谁？
了空？
对，了空的身高差不多一米九。
当然，身高也是能够伪装的。
叶凡的目光落在慧英身上，声音冰冷：“黑袍人不止你一个，一个是你，一个是了因。”
慧英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之色。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但那微微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叶凡的心中终于豁然开朗。
一男一女，两个通仙境。
慧英负责暗中收集灵魂，了因负责正面抓人。
两人配合默契，将地藏秘境中的通仙境一个个抓走。
血孤城、冥弑天、冰后、武修罗、殷无极、毒苍穹……七个通仙境，六个栽在他们手里。
“为什么？”叶凡的声音中满是怒意，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出口：“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抓他们？收集灵魂，到底要做什么？”
慧英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阿弥陀佛，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她的声音依旧平和，但叶凡听出了那平和之下的坚定。
她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叶凡。
叶凡接过来……北字令牌。
武修罗被抓走之时也一并被带走了。
令牌入手沉重，冰凉刺骨，上面还残留着武修罗的气息。
叶凡握紧令牌，指节发白。
“你来秘境是来找着令牌的吧？”慧英道。
叶凡没有否认，点头。
“我就猜到是。”
慧英淡笑道：“这令牌是你父母所留，当年武修罗跟随你父母来过地藏庙，我见过你父母，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猜到你是他们的后人。”
“因为，你们太像了。”
“你的眼睛像你母亲，鼻梁像你父亲。”
叶凡看着她，没有插话。
慧英继续道：“后山上，有你母亲留下来的字，可惜看不到了，被抹去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叶凡想起来了。
字虽然已经抹去了。
但剑意犹在。
“道貌岸然的秃驴”
几个大字。
当时叶凡还在猜测，谁这么大的胆子在这里留字的。
没想到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