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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跟他上床的时候会哭吗?(1/2)

“林羡予,你在叫谁?”

黑暗的病房里,厚重的窗帘被拉上,清冷的光线只能从紧闭的窗帘低端透进来,低低靡靡的,可却似很沉,那点微弱光亮倾在靳斯言身上,竟将脊背压弯的都直不起来。

他的身子像是被定格,上半身僵硬的维持刚才的姿势一直没动。

像是即将被送往刑场的囚徒,怔在原地等待属于他的神罚降下。

好半晌,林羡予低哑又破碎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聿,我渴。”

房间里的空气几乎死寂。

明明她掌心的温度可以透过肌肤相贴渡过来,靳斯言却觉得身子一瞬间凉透了,从头到脚。

他清隽的眉头紧紧皱起,又舒展开,漆冷的眸子在林羡予身上看了又看,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沉默半晌。

空气中才响起靳斯言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一点薄弱的叹息声。

他绝情地把手从她掌心抽出来。

然后起身去了阳台,在玻璃门关上的瞬间,叫了病房的陪护服务。

夜色浓重,靳斯言双手撑在栏杆上,靡靡薄雾里,他指尖的烟燃了一支又一支。

他时不时侧目去看病房内的情况。

林羡予一会哭,一会又窝在护士怀里安静的喝水,她的身子很纤薄,瘦弱的双肩仿佛一捏就碎。

她在美国,快死掉那会,也是这样躺在商聿的怀里的吗?

这样的事究竟发生过多少次?

才能让她一醒来就下意识地以为身边的人就是商聿。

他们究竟进展到哪一步?

才让从小就不喜异性触碰的她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接受商聿的触碰,接受他的一切?

那个在他身下几次哭红了眼了的林羡予,会在和商聿发生关系时也哭红了眼睛,委屈地诉说着这些年来所遭受的一切吗?

指尖里的烟燃得很快,灼到手。

靳斯言涣散的思绪被拉回了大半。

他收回视线,将手里的残烟熄灭掉。

凌晨五点半,天边开始破晓,橘黄色的光从天边露出微末的一角,在望朝暾初露的那几分钟里,靳斯言做出了一个决定。



靳斯言走近病房的时候,林羡予还没醒。

萧屿白一边记录仪器上的数值,一边打量着靳斯言,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烟草味,小萧屿白往阳台外看了一眼。

圆桌上的小型陶瓷烟灰缸已经满了。

“在这儿坐一晚上了,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

“打算放过人小姑娘了?”

见靳斯言没说话,萧屿白以为他真想开了,于是说:“我早说了你们都该有各自的生活,我听说小姑娘还挺厉害的,仅凭自己就进了芝大,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不会。”

靳斯言顿了下,眸光冷冷扫向床上的人,神色冷冰冰的,声音冷的像冰块。

“我这辈子到死都不会放过她。”

“如果无故杀了人都能因为几句道歉,几年忏悔就能活下去的话,那死掉的人算什么?死掉的人留下的遗物算什么?”

“我,又算什么?”

萧屿白哽了一下,有些说不出话来。

靳斯言的母亲,确实是他这辈子都过不去的坎。

可萧屿白也算是看着林羡予长大的,到底有些于心不忍。

他最终还是劝慰道:“许阿姨临终前特意将林羡予托付给你,让你把她当妹一样照顾一辈子,如果你做的太过,阿姨那关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萧屿白还记得,靳斯言母亲去世那天。

连续坐了十几个小时长途飞机的靳斯言飞奔还没卸掉身上的疲惫,刚坐到病床前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

【斯言,你以后要照顾好妹妹。】

这也是最后一句。

从头至尾,没有提过靳斯言一句。

不要说靳斯言,就连萧屿白都是蒙的,靳斯言哪来的妹妹?

他一顿,抬头,十岁的林羡予穿着破旧的白裙子,小小一只窝在医院的墙角,巴掌大小的脸上洇满了泪水。

从此,十六岁的靳斯言就有了一个妹妹。

靳斯言捏紧了拳头,“别给我提我妈。”

“要是没有我妈,我和她之间一切都好说,可偏偏不是。”

“凭什么死的是我妈而不是她?我妈都死了,那她又凭什么活着,凭什么幸福的活着?她那么幸福的活着,那我这些年的苦难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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