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稳定工作,不用下乡。
呵,听起来似乎很有诱惑。
真是谢谢她全家。
姜舒灵面露鄙夷,毫无心动。
她如今本就要跟丈夫去随军了,自然不用下乡。
况且姜家离开了季呈霄,才会更加安稳。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没脑子的姜舒灵,
蔡芳芳休想再用几句好话就哄得她头脑发热,干出蠢事。
姜舒灵唇角一勾,露出一抹笑,看得蔡芳芳心头发毛。
“芳芳,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也没工作吧?”
“在城里没工作,就得下乡当知青。我看你现在好像比我更需要这份工作。”
“不如让你那‘呈霄哥’替你寻份活儿,这样你就不用下乡了。”
继续多说一句,姜舒灵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霍予舟还在外头等她,她也不想蔡芳芳与他碰面。
这人心思不纯,成日盘算着如何拆散她的婚姻,妄图夺走她的丈夫。
蔡芳芳确实需要一份工作,否则就要被派作知青下乡改造。
她现在的目的是跟随霍予舟去海岛,可不是去那穷乡僻壤。
只有季呈霄同姜舒灵结了婚,季家才会帮她名正言顺地去海岛。
她就不信姜舒灵能受得住海岛那苦,不然她之前怎会一听要随军就吓哭了?
蔡芳芳一脸忧色:“舒灵,我说真的。海岛那边缺衣少食,与世隔绝,去哪儿都靠两条腿走,还得自己洗衣做饭,可苦了。”
“你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从没吃过苦。叔叔阿姨也舍得你去遭罪?再说,你不是一直喜欢呈霄哥那样的吗?你可不能寒了他的心。”
姜舒灵气笑了。
她可从未说过自己喜欢季呈霄,全是蔡芳芳成日在她耳边絮叨,说她喜欢季呈霄,两人如何般配,霍予舟又如何不堪。
多说无益。
姜舒灵直接扬手甩了她一耳光。
“蔡芳芳,我已结婚了。破坏军婚是要坐牢的。”
“我告诉过你,我不会离。你要再往我身上泼脏水,休怪我不客气。”
这巴掌,她早想扇了。
扇得真解气。
蔡芳芳的脸上顿时火辣辣地疼。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
姜舒灵何时变得这般聪明了?
更气人的是,她这个挨了打的还没哭诉,姜舒灵反倒先作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朝周围看热闹的人诉起苦来:
“叔叔婶子们,你们帮我评评理。这位蔡同志一直撺掇我离婚另嫁,说我丈夫粗鲁没文化,配不上我。”
“可我丈夫是军人,保家卫国是他的天职。他守护大家,而我只想好好守着我们的小家。这有什么错?”
姜舒灵说着说着,眼角的泪如断线珠子般滚落。
这些妇人都是过来人,没成想青天白日竟有人撺掇旁人离婚另嫁,这还了得?
不少人开始对蔡芳芳指指点点,甚至有人骂她不要脸,拆人姻缘,将来要遭报应。
还有人骂蔡芳芳小小年纪不学好,思想有问题,就该送去好生改造。
王婶子来给孙子买奶糖,正巧撞见这一幕。
她先前还纳闷,好端端的霍家儿媳怎会突然闹离婚,原来是有人在旁挑唆。
王婶子也住军区大院,是老邻居,同婆婆秦念的关系不错,平日两家常唠嗑,一块儿去供销社买菜。
都住一个大院,霍家有什么事,邻居多少能听见。
今早她那老姐妹秦念还同她说,儿媳妇改口喊“妈”了,还主动帮着打下手,要去随军,这让她高兴得不行。
王婶子从前虽瞧不上姜舒灵那般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娇小姐,总觉得不像能过日子的,可人长得是真标致,还上过大学,往后生的孩子定是又俊又聪明,准有出息。
她呀,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幸而当年送儿子去当了兵,不然她也住不上城里的家属院。
若换作以往,她多半看个热闹便罢。
可她儿子也是军人,常出任务,家里就她和儿媳孙子三人。
女人的辛苦,她怎会不知?
这霍家媳妇好不容易想通了,要去随军好好过日子,这女同志却跳出来挑拨离间,算什么事?
王婶子想到此,袖子一撸,一把揪住蔡芳芳的头发就要往妇女办送。
“你这女同志的思想有问题!当什么不好,非要当根搅屎棍,搅和人家小夫妻俩的军婚!我看你就该拉去关禁闭,接受再教育!”
王婶子原是农村出身,后来儿子在部队有了出息,她随军住进家属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