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昀率官,比江湖中任何魔头,都要可怕。”
身旁,一位大宗师境的护法低声道。“主上,朝廷这是要对江湖下手了吗?我们阴葵派……”
“急什么。”
魅心夫人摇了摇指尖的玉铃,铃声轻响。
“常昀这一刀,斩的是慈航静斋,敲的是所有宗门。他在告诉天下人——从今往后,江湖不得干政,宗门不得欺官,凡触碰大明皇权者,杀无赦。”
“传令下去,约束门下弟子,近期不得生事。但也要让所有人都记住,朝廷真要赶尽杀绝,我江湖宗门,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江南风月之地,花间阁。
这是一个以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闻名,却暗中掌控江南大半情报与地下势力的宗门,阁内高手如云,更有一位天人境老祖坐镇。
得知消息后,花间阁内一片死寂。
阁主花间客一身白衣,手持玉扇,扇面停在半空,久久未动。
“慈航静斋一灭,江南江湖,变天了。”
“以前是宗门不理朝堂,朝堂不涉宗门。现在常昀一脚踩碎这条线,往后,谁还能安心修行?”
“没有天人境的小宗门,怕是要夜夜难眠了。”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那些没有天人境坐镇、甚至连大宗师都寥寥无几的小门小派,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直接陷入了无边恐慌。
衡山脚下一处二流宗门,掌门连夜召集所有长老。
“都听好了!从今日起,山门紧闭,任何人不得外出,不得议论镇北侯,不得与官府发生任何冲突!”
“慈航静斋是什么地方?天人境老祖,地级神兵,护山大阵,都被十万大军碾成了渣!我们这点家底,人家一个冲锋,就没了!”
太行山寨,一群占山为王的江湖草莽,更是吓得直接解散了山寨,四散奔逃。
“朝廷这是要清剿江湖了!连圣地都敢灭,何况我们这些山寨?”
“快跑吧,再不走,下一个被屠的就是我们!”
一时间,大明江湖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宗门之间,暗流涌动,有人愤怒,有人忌惮,有人惶恐,有人暗中串联,只待一个契机,便要联手向朝廷施压。
而在这一片哗然之中,唯有武当山,态度截然不同。
武当之巅,云海翻腾。
一位身着朴素道袍、须发皆白、身形看似瘦弱的老者,负手立于崖边,正是天人境巅峰,武林神话——张三丰。
他听完小道童的禀报,非但没有半分怒色,反而抚须轻笑,眼神通透如日月。
“妙谛这老尼,早年便心术不正,执念太深,以佛门圣地之身,行掳掠幼童之事,死得不冤。”
“常昀这孩子,有血性,有担当,更有军人骨。”
“江湖规矩,不能凌驾于家国大义之上。慈航静斋残害忠良之后,与通敌叛国何异,便是贫道在此,也不会留情。”
一旁的武当七侠之一,闻言一愣。
“师父,您不觉得朝廷太过霸道,坏了江湖规矩吗?”
张三丰摇头,目光望向京城方向,意味深长。
“规矩,从来都是强者定的。”
“常昀这一刀,不是乱杀,是立威,是正纲。大明安稳,天下百姓才能安稳,江湖,才能安稳。”
“他没有错。错的,是那些看不清大势,还想凌驾于王朝之上的宗门。”
武当山,自始至终,平静如常。
张三丰这一句话,便等于给整个江湖定下了一个隐然的基调——
这一次,武当,站朝廷,站常昀。
当江湖还在沸腾之时,大明帝都,应天府,早已炸开了锅。
消息传入京城的那一刻,皇宫之内,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洪武大帝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案,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常昀!好一个镇北侯!”
“不愧是常遇春之子,有其父之风,有雷霆手段!”
“慈航静斋敢动朕的开国勋贵,敢通北蛮,杀得好,杀得痛快!”
而在朝堂之外,京城各大武勋世家,更是一片欢腾。
魏国公府,徐达亲自站在府门前,听完下人汇报,一向沉稳的他,眼中精光爆射,重重一握拳。
“好侄儿!够种!”
“敢为妙锦出头,敢为麾下儿郎报仇,灭得好!”
“慈航静斋动我徐家之人,便是与整个大明武勋集团为敌!常昀这一刀,斩的是慈航静斋,稳的是我们这些武勋的心!”
徐府上下,人人振奋。
徐妙锦虽受了惊吓,却也在府中静养,得知常昀为她血洗慈航静斋,心中又是震撼,又是高兴,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稳。
除了魏国公府,常府、汤和府、蓝玉府等一众军方世家,全部沸腾。
各大武勋世家的子弟,纷纷走上街头,大肆宣扬镇北侯的赫赫神威。
“你们知道吗?镇北侯天人境,一刀斩杀慈航静斋天人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