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岩接过笔，几笔下去。
一个又高又胖，笑眯眯的，双下巴一颤一颤的老太太出现了。
四个虎背熊腰的老太太，两两挎着胳膊。
大步朝鹅城岔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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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卡旁边，八字胡正靠在车门上，拦着一个双马尾女生。
“小妹妹，一个人走路多寂寞，不如来我们青鸾阁，哥哥带你升级啊？”
他往前凑了凑，笑得一脸油腻。
女生抬起头。
娃娃脸，大眼睛，看着也就十七八岁，像个刚进游戏的新手。
八字胡笑得更欢了。
然后那女生唰地从背后抽出一把刀。
黄金版青龙偃月刀。
刀身比她身高还长，往地上一杵，路面都震了一下。
八字胡笑容凝固。
女生开口：“少废话，别耽误老娘时间，到底让不让过？”
八字胡喉结滚动，默默往旁边让了一步。
女生收起刀，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后面跟着三个弓手，都是二十来级，路过他时还特意绕了绕，像躲什么脏东西。
等他们走远，八字胡啐了一口。
“一个新起的小帮派，狂什么狂？早晚让青鸾阁给你们平了！”
瘦高个在旁边搭腔：“就是就是！”
八字胡正要继续骂，瘦高个突然捅了捅他胳膊。
“快看，那边又来了四个！”
八字胡眯起眼朝远处看。
热浪中空气扭曲着，远处四个影子晃动，看着又高又壮。
待走到近前，八字胡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古怪。
原来是四个老太太。
打头的那个国字脸，粗眉毛，一身腱子肉，肩膀宽得能跑马。
旁边那个正甩着根油汪汪的大麻花辫。
后面跟着一个又高又瘦的，颧骨高的要戳死人。
最后面那个白白胖胖，少说也有一百八十斤。
四个人嘻嘻哈哈的从他面前走过。
那个白胖老太太还调戏他们。
“哎呦~这几个小伙真精神，在这接客呢？”
瘦高老太太怼了她一下，白胖老太才嘟嘟囔囔的往前走。
有人小声问：“胖哥，不加好友了？”
八字胡翻了个白眼：“加个屁！这种夕阳红最难搞了，一个个战斗力猛得一批，完了事儿还贼多，天天在帮派频道里投诉这个投诉那个，烦都烦死了！”
四个人走到鹅城门口，铁皮房前。
宋栩上前，敲了敲窗。
老蒯婆眼皮都懒得抬，机械道：“入城需购票，一位一百，限时半小时。”
宋栩顺着窗户塞进去一个打包盒。
八个蟹黄包，还冒着热气。
老蒯婆眼睛一亮，抬起头。
宋栩咧嘴笑：“婆婆，是我。”
“哎呦喂，丫头又换形象了？这回看着可够壮实啊！”
宋栩笑着点头，又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纸包。
“婆婆，这是我家那边最好的烟叶子了，您试试行不。”
老蒯婆满脸惊喜，一把接过，“呀！你还真给我买了！”
凑到鼻子跟前一闻，她整个人都精神了，“嗯！这味儿正！香！！”
宋栩问：“您不是说申请新的工作服吗，怎么还穿着线衣？”
老蒯婆：“别提了，一件黄金装备而已，申请了两天还没下来。”
宋栩翻出一件中长款的花棉袄，暗红的底，印着金绿色的提花。
国潮风的廓版剪裁，丝绒料子摸着又滑又厚实，领口镶着一圈高档的黑色毛领，看着十分高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