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楚铮抬手狠狠拍了一下扶手,声音短促透着恨意,“这个老六,瞒得我好苦!”
楚盛见楚铮这副模样,心里暗爽。
但面上却是一派凝重,叹了口气:“二哥,现在发现也不晚,老六羽翼未丰,咱们有的是机会!”
楚铮深吸一口气,看向楚盛:“三弟,你说得对,咱们得联手!”
他顿了顿,主动提议道:“这样,你来做这个领头人,咱们兄弟联手,以你为首!”
楚盛一愣,连忙摆手:“二哥,这怎么行?我怎么能……”
楚铮打断道:“老三,你就不要推辞了,以三弟你的聪明才智,还有徐相的背景,做这个领头人再合适不过。到时候,我再叫上老弄墨,净整那风花雪月之事。先前还以为他跟老六一样,都是纨绔子。结果呢?三年前,北桓国国师进京,出了个千古绝对,难住了满朝文武。偏偏被老五这小子对上,为父皇夺回了颜面,因此被封王!”
楚盛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这三年来,他可没闲着。看似是吟诗作对,实则和文人打成一片,竟有了贤王的美誉。在朝中威望可是不低啊!”
楚铮看向楚盛:“所以,咱们得先解决外人,至于未来如何,到时公平竞争。”
说话间,他伸出手:“老三,咱们现在立个君子协定。未来你我无论谁登临九五,可一定要善待对方啊!”
楚盛连忙握住楚铮的手:“有二哥这番话,三弟就放心了!同盟即刻建立,协定全依二哥!”
两人相视一笑,面上笑得格外真诚。
楚盛心里却在想。
老二啊老二,这可是你让我领头的。
如此一来,我当居首功!
今后等到了你我二人争夺皇位之时,哪还有公平之说?
楚铮面带笑容,心里却也打着算盘。
有老三这个爱出风头的顶在前面,自己便能见机行事。
届时二人争夺皇位之时,想必老三早已把该得罪的和不该得罪的都得罪遍了。
窗外夜色沉沉。
一个秉持着“争”字,认为夺嫡就该功劳加身,水到渠成。
另一个以商人思维,见风使舵,坐收渔利。
两个各怀鬼胎之人,就这么达成了暂时的战略同盟。
……
计议已定,楚铮便辞别楚盛,坐上马车回往二皇子府。
马车刚在府门口停下,楚铮掀开车帘准备下车,却远远看见府门前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赫然是宫里的刘公公。
楚铮心头一紧,连忙下车,快走几步迎了上去,拱手道:“刘公公!可是父皇有什么旨意?”
“自然。”
刘公公说着,从袖兜里拿出一份文书,递了上去:“二皇子,您自己看吧。”
“有劳。”
楚铮微微颔首,接过文书后,低头看了一眼。
仅是一眼,脸色便陡然僵住,身体也微微晃了一下。
越看,脸色越是铁青。
信上内容不长,但字字戳心。
大概意思是,调查到了钱福刺杀楚风之事与他有关。
虽然不是直接原因,但也难辞其咎。
措辞用句,行文顿笔,处处体现出了楚天阔的愤怒。
楚铮草草看完,脸色白了白,随即将信往袖兜里一塞,面上挤出笑容:“有、有劳刘公公了,可还有什么其他事情?”
刘公公摇了摇头:“二皇子,咱家事情办完了,就先回去了。”
不等楚铮回应,刘公公转身便走,衣袍带起一阵风。
“刘、刘公公慢走。”
楚铮目送着刘公公上了马车。
待到人走远后,才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
随后重新拿出那封文书,仔细看了几遍。
信上没有具体写钱福的供词。
但楚天阔的旨意写得很清楚,责令他禁足一个月,不得出府!
看着看着,楚铮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笑容。
祸福相依,这未必是祸!
虽说钱福胆大包天,敢在京城作恶,辱没了京城的治安,诛九族是没跑了。
但归根结底,他只是跟钱福喝了顿酒,算不得主谋。
即便是主谋,那又如何?
惩罚只有区区的禁足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