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东域的路,司辰走得比来时慢得多。
排场也要大得多。
每隔一两千里,必有一座城池。
每座城池的反应都差不多。
城主或主事官员带着人出城相迎,态度恭敬。
话里话外都是“王爷途经此地实乃荣幸”、“王爷若不允,下官回去没法交代”之类的。
然后主动派飞舟护送一段。
司辰也是比较好说话,只要你客客气气的,他便也不为难你,说一句“有劳”,便也就允了。
于是护送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等到驶出大胤边境时,他身后的飞舟已经有二十多岁艘,浩浩荡荡排成长龙。
倒真有点“君王出行”的意思了。
黑山倒是挺享受这种感觉。
每经过一城,他都要站出来,替司辰说几句场面话,什么“城主有心了”、“将士们辛苦”,说得有模有样。
那些守将也都恭恭敬敬回话,一口一个“黑山大人”。
飞舟上,黑山背着手踱步,语气得意:“小生这也算衣锦还乡了。”
赤风靠在船舷上,斜眼看他:“就你这狗熊样还衣锦还乡?”
“粗鲁!”
黑山整理了下身上那件为了撑场面特意换上的青色儒衫:
“人家客客气气叫一声大人,那是懂规矩。”
“咱们回礼说几句场面话,那是体面。”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赤风:“你这种粗人,懂什么?”
赤风冷笑一声,举起拳头哈了一口气:“我懂这个!”
两妖又打作一团。
司辰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懒得搭理他们。
红豆蹲在他肩头,时不时“啾”一声,像是在加油助威。
就这样悠悠闲闲地飞了七,远处就传来动静。
低空之下,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边是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修士,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也被撕破了好几处。
他指着对面一个黑衣修士,怒道:“你给我等着!我叫师父来收拾你!”
没过一会儿,天边一道遁光急射而来。
一个中年修士踏云而至,落地就怒喝:“谁敢欺负我徒儿?!”
那青衫修士立刻扑过去哭诉。
中年修士听完,脸色铁青,二话不说就朝黑衣修士出手。
两人当即打了起来,灵力对轰,把半片山崖都炸塌了。
动静闹得挺大。
结果没过多久,又一道更强的气息从远处冲来。
一位白发老者怒发冲冠:“两个小辈,敢联手欺负我孙儿?!”
场面顿时更热闹了。
几人混战在一起,法宝乱飞,灵光四溅。
飞舟上,黑山看得津津有味,还摇头晃脑地点评:“真是护犊情深啊,为乃东域一脉相承之优良传统……”
赤风翻了个白眼:“你直接说‘打了小的来老的’不就完了?”
司辰看着下面那场混战,点了点头:
“还是熟悉的味道。”
......................
飞舟继续往前。
又飞了约莫两百里,经过一处幽深山谷时,赤风忽然“咦”了一声。
司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山谷里,七八个修士正在围攻一人。
被围那人浑身是血,却死死护着怀里一个发光的玉盒。
围攻的人里,一个领头的修士哈哈大笑:“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你德行不够,交出来免你一死!”
“我德尼玛!”
“哟呵?还敢还嘴?”
然后便是刀光剑影,法术乱飞,打得谷中草木横飞,乱石崩溅。
飞舟悬停在高空,几人就这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