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本来正懒洋洋地躺在炕上,突然猛地一下子坐了起来,两眼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观音玉佩。
此刻他分明感觉到,胸口挂着的玉葫芦正蠢蠢欲动,那股想要吞掉玉佩的劲儿,跟饿极了的狼见着肉似的,强烈得吓人。
“咋了这是?瞅不上这玉佩?”
张桂兰瞅着王超这激烈反应,还以为他嫌玉佩不好。
“不不不,我稀罕着呢!你知道这玉佩是你姥姥从哪儿弄来的不?”
上次在代狗子家那密室,那么多玉佩手镯,愣是没让他脖子上这葫芦空间有半点儿动静,没想到小小的一个玉佩,竟然让玉葫芦反应这么大。
“不嫌弃就好,听我姥姥说,她小时候身子骨弱,郎中说她活不过十二岁,我太姥姥没法子,就去庙里给她求了这玉佩,我八岁那年,我姥姥临终前把它给我了。”
“这么说,你姥姥戴着这观音玉佩,愣是活过几十岁?”
“没错!”
“这么说那庙里肯定有得道高僧。”
他以前压根不信这些神神道道的事儿,可现在不光他重生了,还有葫芦空间这么邪乎的玩意,现在都有点相信这世上有仙人。
“我也不清楚,说不定当初那郎中是吓唬人呢。你说进山有危险,那咱就赶紧歇着吧。”
张桂兰轻轻把他推躺下,顺势窝进他怀里。
两人都没再说话,可王超胸口的玉葫芦闹腾得越来越厉害,那灼热劲儿跟揣了块烧红的烙铁似的,快把胸口给烫穿。
“吞了它,吞了它!”
脑子里像是钻进了个魔怔的声音,一个劲儿催着他把玉佩收进葫芦空间。
王超实在熬不住那灼心的疼,咬咬牙,心念一动,手里的观音玉佩就被吸进了葫芦空间。
可玉佩刚进去就没影了,紧接着,他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眼冒金星,冷汗突然就冒了出来。
张桂兰感觉到王超一个劲儿地哆嗦,一骨碌坐起来,脸唰地就白了,慌得手脚都没处放。
“阿超!你咋了这是?”
“别管我……头疼死了……玉佩从我手里钻我身子里去了。”
王超只能编了个瞎话,要不然回头张桂兰见不着玉佩,问起来没法解释。
“怎、怎么会这样啊?”
张桂兰急得眼泪哗哗往下掉,抽抽搭搭的,一个劲儿觉得是自己害了他。
“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王超死死地按着脑袋,那刺痛劲儿跟有无数根针在扎似的,咬着牙,愣是憋着没出声,要是叫起来,隔壁张桂兰婆婆他们肯定能听见。
张桂兰慌慌张张地下了炕,看着王超疼得直拧身子,急得六神无主,只能捂着嘴哭,还不敢出声。
两分钟后,脑子里那钻心的疼慢慢减了劲。
五分钟后,疼痛彻底消。
“呼……可算好了,娘的,疼死老子了!”
“阿超,对不住……我真不知道会这样。”
“没事,你也是好心。”王超坐起身,把哭成泪人的张桂兰拉进怀里。
他意念一动,葫芦空间竟然比先前足足大了一倍!
他笃定那观音玉佩绝非凡品,那庙里的高僧,更是深不可测的角色。
费了好大劲,才把抽抽搭搭的张桂兰哄睡着。
等到凌晨五点,他才轻手轻脚地从窗户翻了出去,消失在蒙蒙亮的天色里。
……
金钱豹神出鬼没,比黑瞎子凶险。
今天就进山,可折腾了一整夜,这状态要是贸然去找金钱豹,跟送上门喂豹子没两样。
到家就回屋补觉,睡到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动身去红河生产大队。
亏得这两天没下雨,路差不多干透,到时能骑三轮车过去,不然十八公里靠腿走,大半天都未必能到。
这次找金钱豹,王超更是做足了万全准备。
红河生产大队后头全是石头大山,有树却也处处悬崖。
为了猎到这金钱豹,他在城里供销社备了两百米绳子、三个手电筒,还怕进山下雨,买了块大黑塑料布,真找不到山洞,也能搭个简易帐篷凑活。
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吃过午饭,把黑豹放到三轮车就出发。
路过公社时,特意拐去供销社买了糖、糕点还有一瓶茅台酒,去大嫂娘家,总不能空着手登门。
有些路段还没完全干透,只能把三轮车收进葫芦空间,走走骑骑,十八公里路竟磨了三个多钟头。
总算到了红河生产大队大嫂娘家,家里只有大嫂的爷爷在,其他人都上工去。
“小同志,你找哪位?”
大哥结婚时他来过一趟,这都过去三年多,这老爷子早认不出他。
“老爷子,我是你孙女婿的堂弟,白沙湾生产大队的,你还记得不?”
“哟!是你小子啊!记得记得!上次你打到野猪,还给你嫂子给我们送肉来,快进来快进来!”老爷子把大门全打开,招呼王超把三轮车推进院子。
“打扰你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王超进屋就把装着东西的麻袋递了过去。
“你这娃子咋买这么贵的东西?带回去给你爷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