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走进教室的时候,黑板上赫然写着八个大字。
“高三冲刺,拒绝恋爱。”
字迹端正有力,一看就是新班主任段老师的手笔,安槐在那八个字前面站了两秒,把书包挂到椅背上坐了下来。
苏念念比他晚了三分钟。
她进门看到黑板上那行字,脚步没停,表情没变,走到座位上坐下来,很自然地把左手伸过去搭在安槐的手腕上。
“看到了?”安槐问。
“看到了。”
“有什么想法?”
苏念念用大拇指按了按他的脉搏。“我在数你心跳,跟恋爱没关系。”
安槐低头翻课本,嘴角动了一下。
段老师踩着铃声走进来,扫视了一圈全班,目光在第四排停留了零点八秒,她清了清嗓子。
“高三了,所有人给我打起精神来。联邦武道统考还有九个月,文化课和武道实战各占一半权重。你们这一届是青岚城近五年最强的一届,不要给我丢人。”
段老师说话的时候苏念念的手一直搭在安槐手腕上,安槐的笔记写得行云流水,左手一动不动地充当苏念念的私人脉搏仪。
段老师走下讲台巡视了一圈,走到第四排的时候视线扫到了那两只手。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两人,看向了后排。
“赵啸天,你的暑假作业呢?”
赵啸天弹了起来。“在……在书包里!”
段老师成功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课间的时候赵啸天冲到安槐面前,手里举着一个饭盒。
“安槐同学!这是我暑假学的新菜!酱烧牛肉!你尝尝!”
安槐还没伸手,苏念念的手先到了,她用一种保护领地的速度把饭盒盖子扣了回去。
“他早上吃过了。”
“可是这个很好吃的!我练了两个月!”
“很好,去给周小鱼尝。”
赵啸天端着饭盒转身就跑了,速度之快显示他对这个建议完全没有抵抗力。
周小鱼坐在后排,看到赵啸天端着饭盒冲过来,表情在“又来了”和“什么菜”之间切换了两次。
安槐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
“老大,你刚才帮我挡了一盒牛肉。”
“他做的牛肉你敢吃?上次他做的红烧鱼差点把小鱼送进医院。”
“那次是太咸了,不是食物中毒。”
“咸死和毒死有区别吗?”
安槐想了想。“从医学角度来说确实有本质区别。”
苏念念翻了个白眼,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食指在上面慢悠悠地画了个圈。
“你现在九重了。”她忽然说。
“嗯。”
“气动境还远吗?”
安槐感受了一下丹田处那团越来越活跃的灵气旋涡。
淬体九重和气动境之间隔着一道质变的门槛,灵气需要从经脉循环转化为气场外放,本质上是从量变到质变的飞跃。
“三个月左右。”
苏念念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停了一下。
“那我呢?”
“老大要到八重的话,按现在的速度,两个月够了。”
苏念念嘴角弯了弯,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打节拍。
“那就好,我不想被你甩太远。”
安槐的手指微微合拢了一点,碰到了她的指尖。
“甩不远的。”
段老师从教室后门走了个来回又折了回来,眼神扫过第四排,这次她的嘴角没抽,而是叹了口气。
她走回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那八个字后面加了两个字。
“高三冲刺,拒绝恋爱。例外。”
全班哄堂大笑。
安槐面不改色地翻了一页笔记本。
苏念念的手攥紧了他的手指,脸埋进了课本里,耳朵红得能烤红薯。
中午食堂照旧。安槐端着清汤面,碗里已经被苏念念投了六块排骨,新学期,新纪录。